第48章 治世策论，太后的态度转变

《治世策》刻印出版后，不到半个月就卖出了三千册。这个数字放在现代不算什么，但在大梁朝，一本新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卖出三千册，堪称奇迹。

最有趣的是买书的人。有大臣——买回去是为了研究沈蘅的施政策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有读书人——买回去是为了揣摩皇后娘娘的文风，希望能从中悟出点升官的窍门；有商人——买回去是为了寻找商机，皇后娘娘在书里提到了很多朝廷未来的政策方向，提前布局就能抢占先机；还有普通百姓——买回去是为了看热闹，皇后娘娘写的书，肯定比说书先生讲的精彩，花几十文钱买一本，值了。

沈蘅对这种现象只有一个评价。“不管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就是好猫。不管为什么买书，买了就行。”

卫昭看着她，觉得这位皇后娘娘越来越像个商人了。但这话她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会被沈蘅怼——“本宫不是像商人，本宫就是商人。没有商人的头脑，怎么管好户部的账？”

太后也看了《治世策》。

她花了三天时间，把整本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的时候表情复杂，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对身边的宫女说了一句话。“哀家以前小看了她。”

宫女不敢接话。太后又说了一句。“这个儿媳妇，哀家选对了。”

这话传到沈蘅耳朵里，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是高兴。被认可的高兴——她花了这么长时间，做了这么多事，终于得到了太后的认可。不是为了讨好太后，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一个女人也可以做大事，证明她配得上萧衍。

下午，沈蘅去了慈宁宫。没有预约，没有通报，直接去了。

太后正在院子里赏花。看到沈蘅进来，她放下手中的花剪，语气淡淡的。“来了？坐吧。”

沈蘅在太后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院子里种满了牡丹，红的粉的白的紫的，开得正盛，蜂飞蝶舞，香气袭人。太后拿起花剪继续修剪，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母后，臣想跟您说一件事。”

“说。”

“臣写《治世策》，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给后来人留点东西。臣不会永远活着，但臣的书会。臣希望这本书能帮到大梁的百姓，帮到大梁的未来。”

太后手中的花剪停了，看着沈蘅，目光复杂。“哀家知道。哀家看了你的书，写得很好。”

沈蘅的眼眶红了。“母后不怪臣出风头了？”

“你这不是出风头，是做实事。出风头的人，风头过了就没了。做实事的人，实事会留下来。”太后放下花剪，看着满院的牡丹，“哀家以前担心你太厉害，皇帝驾驭不了你。现在哀家不担心了。”

“为什么？”

“因为你心里有皇帝。一个心里有皇帝的人，不会做对不起皇帝的事。”太后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

沈蘅跪下，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臣谢母后信任。”

“起来。别动不动就跪。”太后伸手扶起她，看着她的眼睛，“沈蘅，哀家以前不喜欢你，是因为哀家不了解你。现在哀家了解你了，哀家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皇后的身份，是因为你是沈蘅。”

沈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太后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了。你可是皇后，皇后不哭。”

“臣没哭。花迷了眼。”

太后笑了。“你这孩子，嘴硬。跟皇帝一个样。”

从慈宁宫出来，沈蘅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卫昭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娘娘，太后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