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尘埃落定，两个人的新篇章

“臣愿意。”

萧衍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从微笑变成了大笑——沈蘅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过，像个捡到糖的孩子。

“好。那朕就让人准备。明年春天，大婚。”

沈蘅的脸红得不像话。她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陛下，臣还有一个条件。”

“说。”

“臣做了皇后，也不能辞官。臣还要替陛下做事。”

萧衍看着她，笑了。“朕说了，朕要的皇后不是在宫里绣花的。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朕不拦你。”

沈蘅的眼眶红了。

她站起来，走到萧衍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温暖而有力。

“萧衍。”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

萧衍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朕不等你，等谁？”

御书房里，烛火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萧衍大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朝野，也传遍了大街小巷。

有人震惊——皇帝要娶一个女官做皇后？这在大梁朝从来没有过。有人不解——沈蘅虽然有功于朝廷，但毕竟出身不高，怎么配得上皇帝？有人欢喜——沈蘅做了皇后，朝堂上那些贪官污吏就更没好日子过了。有人恐惧——活阎王做了皇后，那还了得？

但不管别人怎么想，萧衍不在乎。

他要娶沈蘅，不是因为她有用，是因为他喜欢她。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婚期定在来年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

沈蘅没有因为要当皇后就放松了工作。她照常去户部，照常去御书房，照常跟萧衍斗嘴。朝堂上的大臣们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后来就习惯了——沈蘅就是沈蘅，不管是编修还是钦差还是未来的皇后，她都是那个活阎王。

唯一的变化是，她现在进出皇宫不用通报了。萧衍给了她一块金牌，可以在皇宫内任意通行。这是连皇后都没有的待遇，但萧衍说她是“编外皇后”，不按常理出牌。

沈蘅对此哭笑不得，但心里暖暖的。

这天下午，沈蘅照例去御书房。

萧衍正在批折子，看到她进来，放下朱笔。

“来了？坐下说话。”

沈蘅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递给他。

“陛下，这是臣拟的明年户部预算。请陛下过目。”

萧衍接过折子，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仔细，不时皱眉，不时点头。看完后合上折子，放在桌上。

“沈蘅。”

“臣在。”

“你做了皇后，还叫臣？”

沈蘅愣了一下，耳朵红了。“臣……臣习惯了。”

萧衍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慢慢改。朕不急。”

沈蘅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臣尽量。”

萧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蘅。”

“嗯。”

“明年三月，春暖花开。那时候你就是朕的皇后了。”

沈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那笑容很甜，像春天的第一朵花。萧衍看着她嘴角的笑，心跳漏了一拍。他发现一个真理——他见过沈蘅无数种笑，算计时的冷笑，胜利时的得意笑，面对敌人时的嘲讽笑。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她笑得这么甜，这么真，这么像一个十五岁的姑娘。

“萧衍。”

“嗯。”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一直等我。”

萧衍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温热而柔软，像一片花瓣落在额头上。

沈蘅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御书房里，烛火跳动。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色的月光洒在窗棂上，洒在那只木雕小兔子上。

小兔子的耳朵上，那个“蘅”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