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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请君入瓮,老狐狸的破绽

“三把火”的第一把,烧得比沈蘅预想的还要顺利。

吴世昌的门生遍布朝野,但门生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沈蘅让韩元去接触其中几个对吴世昌不满的门生,许以重利。一开始还有人犹豫,但沈蘅给出的价码实在太高——升官、发财、保命,三项齐备。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尤其当他们意识到吴世昌的船正在下沉的时候。

短短十天之内,就有七个吴世昌的门生暗中投靠了沈蘅。这七个人就像七根钉子,钉在了吴世昌的心脏上。他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这些人的嘴传到沈蘅耳朵里。你永远不知道身边谁在出卖你——这种猜忌比任何毒药都致命。

第二把火,烧得更有技术含量。沈蘅让萧衍在太后面前提起吴世昌的时候,语气从“吴爱卿”变成了“吴世昌”。太后虽然不怎么干政,但她在宫里活了五十年,对人心有着敏锐的直觉——皇帝突然对吴世昌冷淡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太后召见了沈蘅。

这是沈蘅第一次单独见太后。慈宁宫里熏着上好的沉香,太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慈眉善目。但沈蘅注意到,太后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转,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就是沈知节的女儿?”

“回太后,是。”

“皇帝常提起你。说你是个能人。”太后的语气不咸不淡,“哀家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太后请说。”

“吴世昌,是不是得罪皇帝了?”

沈蘅心里一动——鱼儿上钩了。她面上不露分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回太后,吴大人没有得罪陛下。只是陛下最近收到一些关于吴大人的风声,正在查证。太后不必担心。”

“什么风声?”

“倒卖军粮、私通外敌、结党营私。”沈蘅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太后,臣说句不该说的——如果这些风声是真的,吴大人的罪,不比承恩公轻。”

太后的脸色变了。承恩公是她亲哥哥,被萧衍处死,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现在有人告诉她,她另一个亲戚也可能犯同样的罪,她心里不会好受。

“你有证据吗?”

“臣还在查。等查清楚了,臣一定第一个禀报太后。”

太后沉默了很久,放下佛珠,挥了挥手。“去吧。哀家累了。”

沈蘅行了个礼,退出慈宁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太后的一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她听到了,嘴角微微弯起。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太后不会再护着吴世昌了。

太后不会帮萧衍对付吴世昌,但萧衍对付吴世昌的时候,她也不会拦着。这就够了。

第三把火——也是最关键的一把——在沈蘅回京的第二十天开始烧。

沈蘅让萧衍在朝堂上公开表扬吴世昌,夸他“勤勉王事、忠心可嘉”,还赏了他一千两黄金和一匹御马。吴世昌跪在殿上接旨,感激涕零,但沈蘅注意到,他的眼角在抽搐。

陛下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在试探我?吴世昌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年,什么没见过?他知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陛下突然对他好,只有一个解释——陛下在给他下套。

从那天起,吴世昌开始失眠。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陛下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手里有没有证据?他什么时候会动手?恐惧像一条毒蛇,缠住了他的心脏,越缠越紧,让他喘不过气来。

沈蘅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一个人在恐惧的时候,会做出不理智的事。吴世昌开始行动了——他秘密召见了自己最信任的三个门生,让他们去联络承恩公和永宁侯的旧部,准备在萧衍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三个门生中有一个是沈蘅的人。

所以他的每一步,都在沈蘅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你在暗处,其实你一直在明处。

吴世昌的计划,比沈蘅预想的更狠。他打算在十天后萧衍去天坛祭天的时候动手。天坛在城外,守卫相对薄弱,他的死士可以在路上伏击。只要萧衍一死,他的幼子继位,太后垂帘听政,他作为太后的表弟,就能成为摄政王,一手遮天。

沈蘅听完那个门生的汇报,后背一阵发凉。吴世昌比她想象的更疯。篡位——这个人不是贪,是疯。

“我知道了。你回去继续盯着他,有新的动向立刻报告。”

门生领命去了。

沈蘅坐在值房里,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吴世昌要篡位——不,他要摄政。他不杀皇帝,只杀皇帝。萧衍一死,朝堂上再也没有人能压住他。即使太后垂帘听政,他也一手遮天。

她不能让萧衍死。

沈蘅从来没有这么确信过一件事。她可以输掉所有的仗,但不能输掉这一仗。因为这一仗输了,输的不是她的命,是萧衍的命。

沈蘅站起来,大步走向御书房。

“陛下,吴世昌要在天坛祭天的时候动手。”

萧衍正在批折子,听到这话,手中的朱笔一顿。

“你确定?”

“确定。臣在吴世昌身边安插了人。他的计划是:在天坛祭天那天,派死士在半路伏击。事成之后,扶幼帝登基,太后垂帘听政,他做摄政王。”

萧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种笑容不是平时的温和或狡黠,而是带着一丝讽刺和自嘲。

“朕的舅舅想杀朕,朕的表舅也想杀朕。朕这个皇位,坐得还真是不稳。”

沈蘅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心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个人,从小在权力的漩涡中长大,身边随时有人想杀他。他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能依赖任何人,不能对任何人敞开心扉。直到遇见她——一个从现代穿越来的谋士,一个不怕死、不贪财、不恋权的奇怪女人。

“陛下,臣不会让他得逞的。”

“朕知道。”萧衍放下朱笔,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沈蘅,你说要告诉朕的那个答案,准备好了吗?”

沈蘅愣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想这个?

“陛下,等吴世昌的事了了……”

“朕不想等了。”萧衍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深邃而炽烈,“如果朕真的在天坛祭天那天出了事,朕就听不到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

沈蘅看着他,心跳如擂鼓。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如果他在天坛出了事,就真的听不到了。她不能让他带着遗憾走。

“陛下,臣心里有陛下。”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不是臣对君的那种有,是人对人的那种有。”

萧衍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不大,但很深,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

“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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