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元凤的震惊

元凤下定了决心：装好这只鸡，千万别惹这位前辈不高兴。

接下来的日子，楚凡多了一个室友。

一只秃毛野鸡。

每天早上楚凡起床，这只鸡就蹲在门口等着，歪着脑袋用一只眼睛看他，等他撒米。

楚凡撒了米，它就低头猛啄，吃完了就蹲回窝里装死。

楚凡出门种地干活，它就蹲在院子角落里晒太阳，眯着眼睛，偶尔咕咕叫两声。

楚凡晚上煮粥，它就在灶边转来转去，等着喝一口锅底的米汤。

“你可真是一只有出息的鸡。”楚凡有一天忍不住说了一句。

元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你养的是什么吗？我一声长鸣能让半个洪荒的禽类俯首称臣，你居然说我有出息。

但她面上只是咕咕叫了两声，凑过来蹭了蹭楚凡的裤腿。

楚凡弯腰摸了摸她光秃秃的脑袋。

“毛什么时候长回来？秃成这样怪可怜的。”

元凤：……

她其实早就能让羽毛长回来了，混沌灵米吃了这么多天，别说长毛，她连涅槃重生都够了。

但她不敢长。

万一突然变得漂亮了，这个前辈起疑心怎么办？

先秃着吧。

楚凡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有模样了。

菜地里的作物长势惊人，他前几天种下去的种子已经开始结果了，有几样他叫不上名字，但看着像是某种灵芝和草药，长得特别茂盛。

“这土可真肥。”楚凡蹲在地里，看着一株比他人还高的不知名植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株植物是混沌灵根，全洪荒只有三株，现在他院子里就有一株，被他当成了番茄架子，上面挂着从别处移栽过来的野果藤蔓。

元凤每次看到这种场景就想哭。

有一天傍晚，楚凡搬了把自己做的木椅坐在院子里乘凉，元凤蹲在他脚边，天色渐暗，远处的不周山在晚霞中显出巍峨的轮廓。

“小鸡。”楚凡突然开口。

元凤竖起耳朵，啊不，抖了抖头上的秃毛。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总叫小鸡也不是个事。”楚凡想了想，“你这秃头的样子，像个小和尚，就叫你秃子怎么样？”

元凤气得差点原地涅槃。

秃子？？？

她堂堂元凤，先天五德之禽，你叫她秃子？

“不喜欢？”楚凡看她炸了毛的样子，笑了，“那叫什么好呢？你这颜色，灰不溜丢的，叫小灰？”

元凤更气了。

“咯咯！”她跳起来用嘴啄了楚凡一下。

“哟，有脾气。”楚凡缩回手指，“行行行，我再想想。”

他沉吟了一会儿：“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叫你天落？不好听。”

元凤翻了个白眼。

“那叫凤儿？你长得虽然秃了点，但轮廓还挺好看的，有点像我以前在书上看到的凤凰。”

元凤浑身一震。

凤儿？

她抬头看着楚凡的脸，这人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玄机，就是随口一说。

但他说她像凤凰。

这是巧合，还是这位前辈早就看穿了她的身份？

元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楚凡已经拍板了。

“就叫凤儿了，好听，响亮。”

元凤的心慢慢放了回去。

应该是巧合，这个名字其实挺常见的，乡下养鸡的都这么叫。

“凤儿，明天我想在院子外面挖个池塘，你觉得怎么样？”

“咯咯。”

“也是，问你一只鸡也没用。”

楚凡自顾自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天的星斗。

元凤趴在他脚边，看着同样的星空，心里五味杂陈。

龙汉大劫，三族覆灭，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安宁的时候了。

结果在这个不知名的凡人院子里，她吃得好睡得香，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了百倍。

虽然每天要装鸡，虽然被叫秃子，虽然吃饭要低头啄地。

但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蹲着的地面，感受着脚下土地中涌动的大道气韵，又闻了闻空气中残余的灵米清香。

算了。

此间乐，不思归。

她把脑袋埋进翅膀里，闭上了眼睛。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极淡的光芒正在往这个方向移动，那是一个身影在大地上快速穿行。

那个身影，是一个女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