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元凤的震惊

元凤是被香味弄醒的。

一股浓郁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香气从屋外飘进来，钻进她的鼻腔，顺着呼吸直抵灵魂深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草床上，身上盖着的布被她睡觉时蹬歪了一半。

翅膀上的夹板还在，但已经不怎么疼了，三光神水的药效还在持续，骨头愈合的速度快得离谱。

元凤小心翼翼地扭头朝门口方向看去。

楚凡蹲在屋外的灶坑前，锅里正煮着什么东西，白色的蒸汽夹着那股香气不停地往上冒。

“醒了？”楚凡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好，粥煮好了，你也吃点。”

元凤歪着脑袋看着他，一脸茫然。

楚凡从锅里舀了一碗粥放在地上晾着，又从那个粗布口袋里抓了一把米粒撒在元凤面前的地面上。

“先吃这个垫垫。”

元凤低头看着地上的米粒。

然后她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混沌灵米。

一粒一粒，清清楚楚，圆润饱满，表面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每一粒里都蕴含着一缕大道气韵。

混沌灵米，先天至宝级的灵粮，传说是盘古开天时从混沌中诞生的第一批灵物，整个洪荒存世的数量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这个人，把混沌灵米撒在地上，让她当鸡饲料吃。

元凤看着地上的灵米，又抬头看了看楚凡。

楚凡正在给那碗粥吹气，嫌太烫了。

元凤再低头看看灵米。

她的脑子里经历了短暂而激烈的交战。

一方面，她是元凤，凤族至尊，先天五德神禽之祖，万禽之王，她怎么能趴在地上啄米粒？

另一方面，这是混沌灵米。

混沌灵米啊。

别说她现在重伤未愈，就算她全盛时期，想弄到一粒混沌灵米都得跟龙族麒麟族大打一场。

现在这些米粒就撒在她嘴边，触嘴可及。

挣扎持续了大约三息。

第四息的时候，凤族至尊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

“咯咯咯。”

她开始啄米了。

第一粒混沌灵米入腹的瞬间，元凤感觉自己体内所有的伤痕都在剧烈地修复，凤族源火熊熊燃烧，差点没控制住从体内喷出来。

她赶紧压住气息，继续低头啄。

第二粒，第三粒，第四粒。

每啄一粒，她体内的伤势就好一分，气息就强一分，修为甚至在缓慢提升。

太香了。

不是味道香，是大道的气韵在灵米中流转，每一粒都是一场小型的顿悟。

元凤啄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没有形象，脑袋跟缝纫机一样上下点动，嘴巴跟啄木鸟一样哒哒哒地敲着地面。

楚凡端着碗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笑了。

“饿成这样了？慢点吃，别噎着。”

他又抓了一把米撒在地上。

元凤啄的速度更快了。

半刻钟之后，地上的米粒被啄得干干净净，元凤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看着楚凡手里的布口袋。

“还想吃？”楚凡看了看袋子里的存量，“这米不多了，得省着点，你明天再吃。”

元凤内心在哀嚎。

但她面上保持着一只普通野鸡的呆滞表情，咕咕叫了两声，把脑袋埋回翅膀里。

楚凡把布口袋扎好放回屋里，端着自己的粥坐在门槛上慢慢喝。

他不知道的是，元凤这一顿混沌灵米下去，体内的伤已经好了九成，凤族源火比全盛时期还要凶猛三分。

那只折断的翅膀，骨头已经完全长好了，她只是不想让楚凡知道，继续装着重伤不起的样子。

因为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走了。

三光神水管够喝，混沌灵米当饲料撒，这种地方打死她她也不离开。

哪怕要装一辈子的鸡，她也认了。

只是有一个问题。

这个叫楚凡的人，到底是什么存在？

元凤已经仔细观察了一天一夜，得出了一个让她背脊发凉的结论：她感知不到这个人身上有任何修为波动。

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这个人真的是凡人。

但一个凡人拥有三光神水和混沌灵米，住在不周山脚下却安然无恙，这不合理。

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的修为高到了她根本无法感知的境界。

元凤倾向于第二种。

而且她越想越觉得害怕。

这个人用盘古留下的东西劈柴，拿先天灵水当凉白开，把混沌灵米撒在地上喂鸡，这份随意和淡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只有真正站在最顶端的存在，才会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