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旧账

“嗯。”

“你打算怎么办？”

苏衍看着他。“我不会让她抓你走的。”

叶知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七个人，现在用来救人。他不知道这双手能不能赎清那些罪孽，但他想试试。

悬壶巷的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平静。苏衍每天配药巡诊，沈清辞每天熬药记账，叶知秋每天研磨包装。三个人各司其职，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天傍晚，苏衍从外面巡诊回来，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了叶知秋。他站在药铺门口背对着巷口，面前站着一个人——顾昭昭。苏衍的心猛地一缩，快步走过去。

“知秋。”

叶知秋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少主，我跟顾捕头走。”

苏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疯了？”

叶知秋低头看着苏衍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少主，我没疯。我杀了人就要认罪，杀了人就要伏法。这是我欠他们的。”

苏衍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你不欠任何人。你杀的那些人都是忘川阁的余孽、都是该杀之人。”

叶知秋摇了摇头。“杀人就是杀人，没有该不该。”

顾昭昭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没有插话，也没有催促。她知道叶知秋会跟她走，因为叶知秋是个死心眼——认准了苏衍就是一辈子，犯了错就用一辈子来还。

苏衍看着叶知秋那双通红的眼睛，手缓缓松开了。

叶知秋朝苏衍深深鞠了一躬，跟着顾昭昭走向巷口。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少主，给我留一间房。我还会回来的。”苏衍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点头。

叶知秋走了。

苏衍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过了很久才转身走回药铺。沈清辞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眼眶红了。

苏衍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他会回来的。”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住了他。

那天晚上苏衍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反复回放叶知秋走时的背影。他忽然坐起身来穿上衣服推门而出。

沈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衍，你去哪里？”

苏衍没有回头。“去找顾昭昭。”

金陵六扇门总舵。苏衍赶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门开了。顾昭昭站在门口，脸上有一道新伤。

“苏衍，你来晚了。”顾昭昭的声音很低。“叶知秋昨夜越狱了。”

苏衍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

“他打伤了四个守卫逃了出去。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衍攥紧了拳头。“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顾昭昭沉默了片刻。“北边。玄机阁的方向。”

苏衍转身就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