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踹跪下

麦艾斯看了赵雪一眼。赵雪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毛衣的下摆被她绞得皱巴巴的。她的头发还是乱的，眼睛还是肿的，整个人看起来像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还没有完全从风浪中缓过来。

“去医院。”麦艾斯说，赵雪抬起头看着他，麦艾斯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你中了药。现在看起来没事了，但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好。不知道那药对身体有没有影响。”赵雪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但看着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把话咽回去了。那双眼睛里有关心，有心疼，有一种“我必须确保你没事不然我会疯”的执拗。她低下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车子驶出了那条没有路灯的小路，汇入主路。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橙色的光透过打开车窗缝隙落在赵雪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还在转。

她想起了苏萧染，想起了吴洛辰，想起了林薇薇她们。她在酒吧被人带走，他们不知道，他们肯定在找她，估计找疯了。她睁开眼，伸手去摸自己的裤子口袋，手机还在，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未读消息。苏萧染的、吴洛辰的、林薇薇的、叶婷婷的、王雯的，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号码。她先拨了苏萧染的号码。响了一声，两声，三声……没有人接。她又拨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她有种不详的预感，心跳开始加速了，手指在屏幕上发抖。她拨了林薇薇的号码，响了四声，转语音信箱了。叶婷婷的，也没人接。王雯的……响了几声，接起来了。

电话那头很吵，像是有人在吵架，又像是有人在哭，声音混在一起，赵雪听不太清楚。“雯雯？”赵雪的声音还有点哑，“你们在哪？”电话那头的吵闹声远了一点，像是王雯拿着手机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雪雪？”王雯的声音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你找疯了！”赵雪深吸了一口气：“我……出了点事。我被人下药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什么？！”

“我现在没事了，”赵雪赶紧说，“麦艾斯救了我，现在他送我去医院检查。你们还在酒吧吗？苏萧染呢？他怎么不接电话？”

王雯沉默了。电话那头的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赵雪胸口上，越来越重。“雯雯？”赵雪的声音开始发抖了，“苏萧染怎么了？”

王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想让别人听到的秘密：“雪雪，我们这边也出了点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她顿了一下，“你先去医院，我们一会儿过去找你。到了再说。”

“苏萧染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赵雪的声音急了。

“他没事，人没事。”王雯的语气很肯定，“就是……出了点状况。你先别担心，先把你自己照顾好。我们这边处理完了就过去。”电话挂了。赵雪握着手机，手在发抖。麦艾斯看着她，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