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快疯了

不是质问，不是确认，是乞求。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不敢松手，也不敢用力，怕一用力就碎了。

赵雪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小心翼翼的、怕被否定的光，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手指碰到他下颌线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肌肉微微绷紧了。

“我爱你。”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一直都是。”

苏萧染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不是暗淡，是深了，像月光下平静的湖面，表面看不出波澜，底下全是暗涌。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赵雪的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攥住了他胸口的衬衫。这个吻和之前不一样，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不是克制的、小心翼翼的那种。苏萧染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贴向自己。

赵雪的后背抵着门板，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进退都没有路。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垂。赵雪被吻得浑身发软，攥着他衬衫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的腰往上移了一点，指腹隔着衣服在她后背慢慢画圈，每画一圈，她的呼吸就乱一分。

空气变得又热又黏。

苏萧染的呼吸也乱了，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哑得不像自己：“雪宝……”

赵雪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耳根。她刚想说“你别这么叫”，他的手已经从她衣摆下方探了进去，指腹贴着她腰侧的皮肤，凉得她整个人颤了一下。

苏萧染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手顿了一下。赵雪以为他要停了，心里刚松了一口气，他的手就又动了，这一次没有隔着衣服，掌心贴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

赵雪的脑子彻底当机了。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划过，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往上移了一截，赵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攥着他衬衫的手指几乎要把布料扯破。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奶奶的声音：“雪雪，吃饭了！”

赵雪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迷蒙中猛地清醒过来。苏萧染也僵住了，他的手还停在她衣服里面，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烫。两个人在门后一动都不敢动，像两个被抓包的小孩。

“雪雪？”奶奶的声音又近了一点，好像走到了楼梯口，“这丫头跑哪儿去了……”

赵雪使劲推了推苏萧染的肩膀，压低声音，又急又慌：“奶奶在找我……”

苏萧染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有点红，嘴唇也因为刚才的吻红红的，衬衫被她攥得皱巴巴的，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荼靡又勾人的。

赵雪看着他那副样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个样子出去，谁看了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萧染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帮她把衣服整理好，手指有点笨拙，拉了好几下才把衣摆放下来。整理完了，他又看了看，觉得不行，又重新整了一遍。

赵雪看他这样子又气又想笑，拍开他的手：“你别弄了，越弄越乱。”

苏萧染收回手，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了目光。

“你先出去。”苏萧染说，声音还有点哑，“我……等一下再出去。”

赵雪看着他那副我需要冷静一下的表情，忍住笑。转身打开门，探出头看了看走廊，没人，她飞快地溜了出去。

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苏萧染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脸和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