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辛苦了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苏萧染按了一下车钥匙，一辆黑色轿跑亮了灯。

奶奶看了一眼那辆车，又看了一眼苏萧染。

“这车看着真豪气，多少钱？”

苏萧染犹豫了一下：“一百多万。”

奶奶的表情瞬间严肃了：“你爸贪污了？”

苏萧染深吸一口气，忍住扶额的冲动：“奶奶，这是我自己挣的钱。”

“你自己挣的钱？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哪来这么多钱？”

“我投资赚的。”苏萧染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现在身价……反正很多很多钱，够赵雪用一辈子的。”

奶奶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你小子最好说的是真的”的审视。

苏萧染坦然地回视。

奶奶“哼”了一声，拉开车门上了车。

苏萧染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奶奶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问了一句：“我家那个傻孙女，怎么受那么严重的伤？”

苏萧染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还没想好怎么说。

“不会是你家暴的吧？”奶奶又补了一句，语气半真半假。

苏萧染的手抖了一下。

方向盘差点没握住。

“奶奶。”他的声音有点抖，是气的，“您那傻孙女，给别人挡酒瓶受的伤。”

奶奶愣了一下。

“她给谁挡酒瓶？”

“我的情敌，吴洛辰。”苏萧染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冷得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她当时就晕过去了，后脑勺缝了六针，轻微脑震荡。”

奶奶不说话了。

“我都快吓死了。”苏萧染的声音低了下去，“到现在都不敢说她，连她打我，我都怕她手疼，我敢家暴她？”

奶奶心虚地咳了一声。

“我就这么一提，你这么认真干嘛？”奶奶的语气软了下来，“我能不知道你吗？”

苏萧染没说话。

奶奶叹了口气，靠在座椅上，看着苏萧染的侧脸，目光忽然柔和了许多。

“以前高三那会儿，那些对雪雪有好感的男生，偷偷给她送东西，她傻傻去接，你气得要死去揍那些人。”奶奶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雪雪哭了，你又心疼，只敢躲在一边掉眼泪，都不敢让她看见，哭好了，再去买那些首饰和吃的东西哄好她。”

苏萧染的耳朵红了。

“最多就对她说两句狠话。”奶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也就雪雪那个傻丫头能信你真会把她怎么样。”

苏萧染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很久。

车里的灯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奶奶注意到，他的耳朵尖一直是红的。

“奶奶。”苏萧染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谢谢您。”

奶奶没说话。

“谢谢您当初让我进您家的门。”苏萧染说，“谢谢您愿意把赵雪交给我。”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还没交给你呢。”奶奶说，“我只是说，雪雪愿意跟你好，我就不拦着。”

苏萧染从后视镜里看了奶奶一眼。

奶奶的表情说不上柔和，但也不严厉，就是那种……看自家孩子的目光。

“好好开车，看前面。”奶奶说，“别把我这把老骨头颠散了。”

苏萧染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

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的方向，汇入车流。

苏萧染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奶奶一眼：“奶奶，先去医院还是先去酒店？我在医院附近订了酒店，您先休息一下……”

话没说完，就被奶奶白了一眼。

“肯定是医院啊。”奶奶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去看一眼，能放心吗？”

苏萧染默默把“去酒店”的选项从脑子里删掉了。

车子拐了个弯，往医院的方向开。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奶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走了之后啊，雪雪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