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出事

吴洛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赵雪哄了这个哄那个，左边说一句，右边劝一句，像一只夹在两只好斗的大狗中间的小猫，急得团团转，又不知道该先挠谁。他端起酒喝了一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他闷头喝酒，一杯，又一杯。酒精烧过喉咙，烧过胃，烧到脑子里，把那些理智的、克制的、假装不在乎的东西都烧成了灰。他盯着她，她正在跟周旭屿说什么，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柔和，睫毛一颤一颤的。他盯着她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赵雪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乖巧得不像他，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点醉意的迷糊，像一只被冷落了很久的大型犬，终于等到主人回头看了一眼。赵雪愣了一下，看着他面前那几个空杯子，皱了一下眉。

她站起来，从座位挤了出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走了。吴洛辰没有拦，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别喝了。”赵雪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吴洛辰看着她，点了点头，乖乖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被收了玩具的小孩。赵雪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苏萧染和周旭屿还在冷嘲热讽，声音不大，但你来我往的，谁都不让谁。赵雪听了一会儿，觉得头疼。她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没人拦她，两个人都在气头上，只是点了点头。

她穿过舞池边沿，避开那些随着音乐摇摆的人群，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走廊的灯光亮一些，音乐声也小了一点，她松了一口气，洗了手，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感觉老了十岁的脸，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这时背景音乐变得舒缓起来，吴洛辰卡座附近有人在说话，声音不算大，但语气不太好。赵雪没在意，低着头准备往回走，走到卡座附近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吴洛辰的卡座前站着几个女生，为首的那个穿一件亮片吊带裙，妆容精致，手里举着手机，正往吴洛辰面前递。吴洛辰靠在沙发上，没接，那女生的笑容僵了一下，说了一句，语气比刚才大了一点。吴洛辰摇了摇头，还是没接。

赵雪站在过道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她看见那女生转身走了，以为没事了，正要迈步，那女生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三个男的，高高大大的，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就他。”那女生指了指吴洛辰，语气轻飘飘的，像在指一件商品，“不给面子，你帮我请他出去聊聊。”

赵雪的脚步钉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几个男的围上去，其中一个伸手去拉吴洛辰的胳膊。吴洛辰甩开了，站起来，比那几个男的都高，但喝了不少酒，站得不太稳，晃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他的表情还是懒洋洋的，但眼睛里有了一点冷意。

“我说了，不想给。”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那男的笑了，伸手推了他一下：“给脸不要脸是吧？”

吴洛辰被推得退了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另一个人从旁边绕过来，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前拽。吴洛辰挣了一下，没挣开，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那人的鼻梁。那人惨叫一声，松开手，捂着脸往后退。场面一下子乱了。另外两个人冲上去，拳头往吴洛辰身上招呼。他挡了两下，但喝多了，动作慢半拍，一拳打在他脸上，他的头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赵雪站在那里，腿像灌了铅，动不了。她应该跑，跑去找人，去叫苏萧染，去叫周旭屿，去叫保安。但她看见有人从桌上抄起一个酒瓶，往吴洛辰头上砸去。她的身体比脑子快，冲过去，抱住吴洛辰，把他往旁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