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去酒吧

他伸手拉住赵雪的手腕，往酒吧的方向带了一步。赵雪被他拉得往前踉跄了一下，站稳了，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腕，他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搭在她腕骨上，不紧不松。她抬起头，看见周旭屿和苏萧染同时动了。

“松手。”苏萧染的声音很沉。周旭屿没说话，但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吴洛辰的手上，冷得像结了冰。

赵雪甩开了吴洛辰的手，她的力气不大，但那一下甩得很干脆，吴洛辰的手指被她弹开，悬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去，插进裤袋里。他的表情没变，嘴角还挂着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赵雪没看他。她转身走到苏萧染和周旭屿中间，伸出手，一只手按在苏萧染胸口，一只手按在周旭屿胸口，把他们往后推。

苏萧染低头看着她的手，小小的，白白的，手指微微张开，按在他大衣的翻领上。他内使劲，任由她推着往后退了一步。周旭屿也没动，低头看着她，她的手指按在他胸口，隔着毛衣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

“你们干嘛呀！”赵雪的声音不大，但很急，带着一点气，一点无奈，一点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的委屈，“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你们难道还要打一架？”

苏萧染和周旭屿没说话，还在对视，气氛越发紧张。赵雪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垂在身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叶婷婷在后面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那个……要不我们先进去？”林薇薇掐了她一下，她闭嘴了。孙浩这回机灵了，上前一步打圆场：“对对对，先进去，先进去，外面冷。我都订好位置了，走吧，走吧。”

苏萧染看了看赵雪一眼，往后退了半步，让他们能过去。周旭屿也看了她一眼，也往旁边让了让。赵雪抬起头，谁都没看，往酒吧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那群人，说了一句：“走不走？”

叶婷婷第一个跟上，林薇薇和王雯紧随其后。孙浩过来拉着周旭屿往里走，路过苏萧染的时候客气地点了一下头。吴洛辰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裤袋里，步子很慢。他看着赵雪的背影，她正站在酒吧门口，昏暗的灯光从里面照出来，落在她身上，围巾堆在她脖子上，把她的小半张脸都埋进去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他，不是看苏萧染，不是看周旭屿，是看他，然后她就转回头，推开门进去了。

吴洛辰的手在裤袋里攥了一下，又松开，心里有点高兴，觉得她应该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跟上。他迈步跟上去，推开酒吧的门，暖气和音乐一起涌出来。赵雪已经跟着叶婷婷她们往卡座走了，他落后几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卡座的转角。

酒吧的卡座是半包围的，沙发不算太硬，让人坐进去就不想起来。大家都在翻酒单，只有赵雪面前被推过来一杯热橙汁。周旭屿坐在她左边，苏萧染坐在她右边，气氛尴尬。吴洛辰坐在斜对面有点距离的卡座上，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来晃去，他的目光也晃来晃去，时不时落在赵雪身上。

叶婷婷喝了两口酒，话匣子就打开了，从实习的八卦聊到学校的趣事，又聊到她那几个前男友。“我跟你们说，我那个前男友，真是花心大萝卜一个。”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气鼓鼓的，“长得也就那样，还一堆人追，也不知道图他什么。”

赵雪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周旭屿和苏萧染也在听，但两个人的耳朵都竖着，随时准备接这话茬。

“说到这个……”苏萧染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像在聊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因为是跳级，比同学都小，也没几个女生跟我告白。”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叶婷婷脸上移到周旭屿身上，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像周校草，大把的女生喜欢，估计要挑花眼了吧。”

周旭屿端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转头看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听说出国留学的都玩得挺花的。女生不一定有跟你告白，男生肯定有一大堆吧？”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听说你这种长相，挺受那边男人喜欢的。”

苏萧染的笑容僵了一瞬。叶婷婷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林薇薇放下酒杯，王雯从酒单后面探出头来。赵雪坐在两个人中间，左手边是苏萧染微微收紧的下颌线，右手边是周旭屿似笑非笑的嘴角。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她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同时安静了。周旭屿低头喝酒，苏萧染转着杯子，谁都不说话了，都有点生气的样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