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酒后亲吻

他拦了一辆车，把她扶进后座，自己坐在旁边。车子发动的时候，她的头歪过来，靠在他肩上。他没有动，让她靠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忽明忽暗的。

车子开进主路的时候，赵雪动了。她靠在周旭屿肩上，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周旭屿低头看她，她的手攥着他前襟，指节泛白。

“想吐。”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软绵绵的，带着酒意。

周旭屿赶紧让司机靠边停车，付了钱，扶着她下来。赵雪蹲在路边，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眼眶倒是红了。夜风把她散落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也没力气拨开，就那么蹲着，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周旭屿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帮她擦嘴角。

“好点了吗？”他问。

赵雪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水润润的，焦距对不太准。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原本白皙的皮肤透着一层薄粉。

“我不想坐车了。”她说，声音含糊，带着一点任性，“走路回去。”

周旭屿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脱下外套，转过身蹲在她面前：“上来。”

赵雪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宽宽的，厚厚的毛衣的纹理，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她趴上去，脸贴着他的肩胛骨，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透过毛衣传过来，暖暖的，带着一点点酒气和他惯用的洗衣液味道。周旭屿站起来，稳稳的，手托着她的腿弯，往上颠了颠，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树叶沙沙地响，偶尔有一两片飘下来，落在他们肩上、脚边。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赵雪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的，脸蹭了蹭他的肩膀，含糊地说：“你热不热？”

“不热。”

“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

“我也喝了。”

“我知道。”周旭屿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偷喝了多少？那一瓶都是你干的？”

赵雪没回答，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要下来。”

“别闹，你走不稳。”

“我要下来！”她挣了一下，周旭屿怕她摔着，只好蹲下来放她下去。赵雪的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晃了一下，扶着他的胳膊才站稳。她推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走了两步就开始歪歪扭扭的，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周旭屿跟在后面，伸着手护着，不敢离太远。赵雪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路灯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看见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含着水光。

“周旭屿。”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周旭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特别喜欢。”

赵雪歪着头看他，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往前倾。周旭屿赶紧伸手去扶，被她带着一起往前倒。他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半跪在她面前，单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把她圈在怀里，没让她摔着。

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