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想多了？

苏萧染沉默了很久。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低着头。“吴洛辰。”

“嗯？”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吴洛辰转头看他。

“你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喜欢就谈，不喜欢就分，从来不纠结。”苏萧染的声音很轻，“我就不行。我认准了一个人，就放不下了。她跑了我去找，她躲了我去追，她有了别人我去抢。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改不了。”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吴洛辰。“你比我好。你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吴洛辰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是沉甸甸的、压了三年多的疲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苏萧染看着他。

“我不会放手的。”吴洛辰说，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你说我比你好，其实我不比你好。你放不下，我也放不下。你等了三年多，我可以等更久。你改不了的，我也改不了。”

苏萧染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对他笑了笑。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说羡慕你。你敢承认。我花了很久才敢承认自己错了，你一天就做到了。”

吴洛辰没说话。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完了杯里的酒。

苏萧染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吴洛辰。”

“嗯？”

“过了今晚，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吴洛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苏萧染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我知道。”他说。

苏萧染没有再说话。吴洛辰也没有。两个人站在窗前，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有看谁，谁都没有动。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不停，远处被城市的灯光染成暗橙色。

过了很久，吴洛辰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萧哥。”

“嗯。”

“这辈子能和你做兄弟，很值。”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响得像一声叹息。

苏萧染站在窗前，没有回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两个空杯子，并排放着，靠在一起。他看了很久，然后走过去，把杯子拿起来，丢进了水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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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晚上躺在被窝里，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久，吴洛辰送她回学校，在车上说的那些话，什么“你怕来怕去最难受的是你自己”，什么“我又不吃人”，还有她下车时回头看的那一眼。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说的话很正常，语气很正常，表情也很正常，从头到尾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赵雪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苏萧染喜欢她，周旭屿也喜欢她，她现在看谁都觉得对方对自己有意思。这是什么毛病？从自卑到自恋的转变也太快了吧？不行，不能这样，人家吴洛辰就是好心送她一程，顺便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她就在这里自作多情，太丢人了。

她翻了个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闭上眼睛。明天还有课，睡觉。

第二天早上，赵雪起得比平时早了一点。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肿，她用冷水拍了拍脸，戴上那副丑丑的黑框眼镜，换上那件灰扑扑的卫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样好，这样安全，这样走在路上没人会多看她一眼。

手机震了，苏萧染的消息：“吃早饭了吗？”赵雪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回：“还没，正要去食堂。”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揣进兜里，推开宿舍楼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