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不甘心

赵雪低着头，看着手里皱巴巴的纸巾，没说话。

苏萧染在她对面坐下来，隔着那张桌子，看着她。“雪宝，我不会逼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够我高兴很久了。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做选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顿了一下。

“我会等。等你不再害怕，等你选我的那天。”

赵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前的锐利和偏执，现在里面只有耐心和柔和。

她忽然想起一个词，温柔。他以前身上不会表现出来的东西。但现在她在他眼睛里看见了。

“苏萧染。”她叫他。

“嗯？”

“你的手还疼吗？”

苏萧染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道伤。他差点忘了。

“不疼。”他说。

赵雪看着他手背上那个为了救自己的伤口，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苏萧染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好，多久我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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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从餐厅出来，他顺着那条梧桐道一直走，走了很久，走到腿发软，走到眼前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走到身边的人群来来去去，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机械地迈着步子，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响起她说的那些话，“我心动了”“我好像也喜欢你”“我会很难过”。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往心口上扎。

他不想回学校，不想看见队友们同情的眼神，不想听孙浩说，“旭哥，你没事吧？”他拦了一辆车，报了校外的地址。那是他妈在学校附近给他买的一套公寓，本来是他嫌麻烦不想住，现在却成了唯一能去的地方。

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摸黑走进去，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样子，她低着头掉眼泪，她看着苏萧染时眼睛里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你会选他吗？”时的沉默。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

凭什么？他周旭屿这辈子没求过谁，没输过谁，想要什么就去争取，想做什么就去做。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你足够好，你足够优秀，你值得最好的。他信了。他以为自己足够好，好到能让她忘了过去，好到能让她留在身边，好到能让她喜欢上自己。但今晚她告诉他，不是的。

他猛地坐起来，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不疼，但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明明是缘分让他遇到她的，明明是他让她一点点放下防备，明明是他让她学会了笑、学会了抬头走路、学会了说“我相信你”。那些日子不是假的，她靠在他身边喝奶茶的样子不是假的，她红着脸说“我也是”的时候不是假的。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一回来，他就得让？凭什么那个人一句“我们没有分手”，他就成了多余的那个？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火把天空照成暗橙色，远处的高楼一栋接一栋，他不知道苏萧染在哪一栋里面，但他知道那个人此刻一定志得意满，一定觉得自己赢了，一定在等着赵雪回到他身边。

周旭屿攥紧了拳头，想得美。

他想起苏萧染今晚的样子，靠在桌边，双手插兜，慢条斯理地说“我和雪宝什么时候分过手”。那股从容、那股“她是我的”的理所当然，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他凭什么那么笃定？就凭他有钱？有势？长得好看？还是凭他以前对赵雪做的那些事？他伤害过她，让她害怕，让她逃了三年多，这样的人凭什么回来就要把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