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没有分手

苏萧染的手停在桌上，攥紧了，指节泛白。他看着赵雪低着头掉眼泪的样子，想起很久以前，高中时候也有人说过她，他听到了，但没当回事，觉得只要让那些人闭嘴就行了。他不知道她会一个人躲起来哭，不知道那些话会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扎很久很久。

他开口，声音哑了：“雪宝，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周旭屿打断他，“只是想让她和我分手？让她知难而退？你以为发个公告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找人拍那种照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看到会怎么想？”

苏萧染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只是让他们拍一张拥抱的照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水军的事不是我安排的，是那个女人自己做的。”

“但起因是你。”周旭屿一步不让，“是你先开了这个头。”

苏萧染沉默了很久。赵雪的眼泪还在掉，一颗一颗的，每一颗都像砸在他心上。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雪，“雪宝，我不找借口。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一开始只是想给周旭屿找点麻烦，没想过要伤害你。后来出了那些帖子，我马上就让人删了，发了公告……”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但我还是伤害到你了。对不起。”

赵雪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周旭屿看着苏萧染，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你赞助篮球比赛，跟c大合作，是为了让我没空陪她，给你出现制造机会，然后有理由出现在雪雪身边？”

苏萧染看着他，目光平静下来。

“是。”他说，“篮球赛是我安排的，校企合作也是我安排的。我承认。”

周旭屿的眉头皱起来。

“所以你现在承认了？你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拆散我们？”

苏萧染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冷的、居高临下的东西。“拆散你们？”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可笑的东西。

他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周旭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的是拆散，那就是把我放在了小三的位置上，”苏萧染看着他，“可是我和雪宝，什么时候分过手？”

餐厅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远处有人在低声说话。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赵雪什么都听不清。

她只听见那句话。“我和雪宝，什么时候分过手？”

她抬起头，对上苏萧染的目光。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很认真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东西。

“雪宝，”他叫她，声音很轻，“你说我们分手了。你有给我发过分手短信吗？”

赵雪愣住了。

“或者你有给我说过吗？打电话，发邮件，让别人转达，你有吗？”

赵雪张了张嘴。没有。她当然没有。她当时都只敢偷偷打电话给他父母，只敢一个人填志愿逃得远远的。她从来没敢跟他说过“分手”这两个字。因为她怕。怕他不同意，怕他发疯，怕他找到她。所以她逃了，以为这样就是结束了。

“我没有跟你说过分手。”苏萧染替她回答了，声音很平静，“你也没跟我说过。我爸妈把我押上飞机的时候，我给他们跪下了。我说我会好好读书，会拿学位，会接手公司，什么都行。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动你，别去打扰你。”

赵雪的眼睛睁大了。

“他们答应了我。条件是我不能再找你。我答应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但我没答应分手。我只是答应暂时不找你。等我有了能力，等我不用再听任何人的话，等我能够保护你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他站起来，从桌上拿起纸巾，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她颤了一下，没躲开。

“雪宝，”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说我没改。但我改了。以前的我不会解释这些，不会道歉，不会问你愿不愿意。我只会把你带走，不管你哭不哭。”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我改了，我在学，学着怎么对一个人好，学着怎么让你不害怕，学着怎么等。我等了三年，不是为了回来被当小三的。”

周旭屿站在那里，手里的纸攥得变了形。他听见苏萧染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压在胸口。他转头看向赵雪。她坐在那里，眼泪还在流，但没躲开苏萧染的手。她没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