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感谢请客

“女朋友。”

助理闭嘴了。苏萧染最后选了一件深蓝色的无领衬衫，搭了一条浅色的休闲裤，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还行。

他掏出手机，给赵雪发了一条消息：“晚上七点，地址我发定位给你。”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好。”

苏萧染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收起来。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酒店的地毯上，暖暖的。

-----

餐厅藏在一条老梧桐道的深处，门脸低调得不像是他会来的地方。赵雪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她推门进来，他站起来，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惊动什么。

这家餐厅人不多，灯光暖黄，每张桌子之间隔得很开，说话不用担心被人听见。赵雪心想，他选这里，大概是因为知道她怕人多的地方。

她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抬头看他。苏萧染也没催，给她倒了杯水，推过来。

赵雪的手指碰到杯壁，心里忽然有点酸。

“谢谢你。”她开口，声音很轻，“昨天的公告。”

苏萧染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不用谢。”

赵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丹凤眼还是很好看，但没有以前那种让她后背发凉的锐利了。柔和的灯光下，甚至显得有点温柔。她定了定神，把准备好要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说出来：“苏萧染，我今天来，一是想谢谢你，二是想跟你说清楚。”

他看着她，没说话。

“我现在有男朋友了。”赵雪的声音很稳，但手指在桌子下面绞在一起，“你改了也好，没改也好，我们都……不适合再联系了。过去的那些事，我已经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了。”

说完，她低下头，盯着面前的水杯。不敢看他的表情。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雪雪。”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赵雪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你觉得我是来……”他顿了顿，“纠缠你的？”

赵雪没说话。

“我说过，我只是来看看你的。我说到做到。”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有句话想问你。”

赵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说放下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真的放下了吗？”

赵雪的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话，不远处响起了大门开关的声音，然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急，然后是鞋踩在地板的闷响。她还没回头，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雪雪。”

赵雪转头，看见周旭屿往这边走来，手里捏着几张纸，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他像是跑过来的。他看着苏萧染，目光很冷，然后低头看向赵雪，声音放软了一点：“我有事和你说。”

赵雪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打电话也没接。你说你要请他在这里吃饭说清楚，所以我过来了。”他说，目光又转回苏萧染身上，“我查到了些东西，觉得应该当面说清楚。”

他把那几张纸放在桌上。赵雪低头看过去，第一页是手机截屏，上面是转账记录，收款人林晚晴，金额那一栏有好几个零。第二页是聊天记录，写着“拍一张拥抱或者借位的照片就行，制造一点误会”。第三页也是聊天记录，但内容不一样——“把水军安排上，把这事闹大，让那个女的知难而退。”

赵雪的脑子嗡了一声。

周旭屿看着苏萧染，声音很沉：“苏总是吧？你赞助篮球赛，跟c大合作，安排林晚晴接近我，让人拍照片造谣，这些都是你干的？”

苏萧染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你口口声声说改了，说不会伤害她，”周旭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过来，“结果呢？你找人骚扰我，拍照片，找水军骂她，让她被人指指点点——这就是你所谓的‘改了’？”

赵雪不敢相信的看着苏萧染，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两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她看着苏萧染，嘴唇在发抖。“你根本就没改。”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管我受不受得了。”

苏萧染的从容消失了，脸上那点淡淡的疏离像玻璃一样碎开，露出底下慌乱的东西。他坐直了，声音急了起来：“雪宝，你听我解释……”

“你知不知道那些帖子下面怎么说我的？”赵雪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们说我是小三，说我不要脸，说是我破坏了他们，说我……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我知道，所以我才发了那个公告……”

“可是那些话我已经看到了啊！”赵雪的声音第一次这么大，说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看到了……我删不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