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郡主暗杀
屋内,安欣恰好补完最后一针,抬头见灯芯炸花,火星溅到安晔手背,仅留一点红印。她狐疑推窗,月色如洗,蛙声再起,仿佛方才只是一阵恶梦。
雪鸢岛,听雪小榭。
琉璃捧来骨镜,镜中十九跪地请罪:“属下无能,目标仍活,暗有高手布界,身份不明。”
雪霁盯着碎裂镜面的水珠,唇角慢慢勾起:“管他是谁,再来。”
她抬手抛出第二枚乌金令:“换法子,用毒。三日绝命散,凡胎只需吸入一丝,三日后五脏俱腐,外表却似风寒而亡,连鬼差都查不出。”
“遵。”
……
两日后,渭水村黄昏。
村尾水井旁,一缕无色无味的气丝自井口升起,随风飘入茅屋。
安欣正在灶前生火,忽觉喉头微痒,咳了两声,只当是夜里着凉。
第三日清晨,安欣面色微白,额头发烫,仍强撑起身。屋后摘紫苏、生姜,顺手掐藿香、陈皮,加葱白、淡竹叶,井台边石臼捣碎,一锅浓汤滚成琥珀色。自己喝一碗,哄安晔半碗,辣汗一出,风寒即散。
午后,她抱着孩子坐在门槛晒太阳,低声哼着走调的《采莲曲》。阳光落在母子身上,一层极淡的血色薄膜自皮肤下悄然浮现,将残余毒丝一点点蒸成红雾,随风散尽。
安欣只觉出了一身汗,摸摸安晔额头,热度已退,便笑:“小风寒,娘还能对付。”
她不知道,那层血膜是水幕暗盾被毒意激发的第二重变化——「血津化秽」,专克阴毒;更不知道,自己便是蛇皇血脉——百毒不侵,万邪自溃。
屋顶老龟正拄杖云头,眯眼瞅着最后一缕红雾散尽,长舒一口气:“成了,凡胎又活一回。”
当夜,雪鸢岛。
死士「十三」单膝跪地,双手奉上盛毒的小玉瓶——瓶内空空,毒已用尽。
“郡主,毒入体三分,却被莫名血气蒸散,目标母子仍存活。”
雪霁垂眸,指尖轻敲瓶壁,声音清脆,如断冰。
“两次了,”她轻声道,“灭魂钉被水幕吞,绝命散被血气化——这不是命硬,是有人在保。”
雪霁收拢碎裂玉瓶,指节因怒微微发白,抬眼望向九重龙阙方向,冷声吩咐:
“备驾,回龙宫——两次失手,我自当向姑姑亲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