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诛凡女传
碧琉璃殿,夜沉如水。
龙后倚阑,指间旋一盏鎏金鲛灯,灯影摇金,映得她眼底霜雪更重。
“两次了。”她声音不高,却震得殿顶十二颗夜明珠同时一颤,“灭魂钉被水幕吞,绝命散被血气化——霁儿,待你父皇老去,雪鸢的万里江山,你真挑得动?”
雪霁垂手立于阶下,衣袍映着灯火,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冰刃。
“姑姑,非侄儿无能,是那凡女命格诡异。”
龙后眸光倏地一缩,嗤笑:“凡胎而已,能翻多大浪?你父王说你心软,果然。既如此,本宫亲自收官。”
她抬手,袖中飞出一面赤龙旗,旗面猎猎,似嗅到血腥的兽。
“玄鳞死士三百,尽听你调。再失——连你一起罚。”
雪霁俯身,掩去唇角暗喜:“侄儿遵命。”
—— 渭水村 ——
上月,“风寒”骤起,半村人一夜面皮发青。安欣撬开三碗草药,把众人从鬼门关拖回。
猎户赵大柱连夜劈竹削木,设“夜巡队”:戌时起,四人一班,两个时辰一换;暗哨三处:家门口、田埂、溪边;鸣箭一支,响如爆竹,见生人即射。
张大娘把药圃划成“蛇药陷阱”:半边莲、七叶一枝花、鬼针草捣成浆,抹在木桩尖头;根下埋雄黄,一脚踏中,毒雾溅起,专破夜行轻功。
六岁的阿满把自家大黑狗也编入队伍,狗颈挂一串生铜铃,跑起来叮当作响,像一面行走的锣。
亥时末,月色被云啃得只剩一弯钩,刃口薄而冷。
三名玄鳞死士披“夜澜纱”贴地而来,行至田埂暗哨三丈外,为首者抬手止行——草绳挂着干葫芦,风一过“咯啦”作响,是猎户的“风铃警”。
死士方欲绕行,左侧树影里,赵大柱已拉满猎弓,铁箭簇淬蛇药,箭尾绑爆竹。
“咻——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