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龙雪霁
雪霁郡主,本名烛雪霁,封号取自“雪后初霁,明月映辉”之意,是龙后烛阴薇胞兄的独女,诞生于龙族旁支雪鸾岛。雪鸾一脉人丁稀薄,到她这一代仅剩一女,被整个家族视为雪原火种。尚在襁褓时,龙后便将她抱入龙宫,并向龙王求得“龙”姓赐下——从此,她不仅是旁支尊贵的郡主,更成了龙宫正统的龙雪霁,地位等同皇子,封号“霁月”,世袭雪鸾岛与三千雪卫,成为龙族最尊贵的「雪」。
她雪肤花貌,云鬓雾鬟,步摇轻颤似雪上薄雾;冰肌玉骨,颈侧淡蓝雪纹——雪鸾血脉印记;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盈波,唇角一点梨涡,浅笑便生春意。她喜着月白、雪青、淡绛,裙角必绣并蒂莲或雪鸾纹,行动间似雪上生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连深海幽蓝都为她让路。
她表面端庄温婉,笑不露齿,行不摆裙,是贵族典范,贵族皇子们倾慕者众,却都止步于「高不可攀」;内里却是雪下藏火——情系表哥龙玦,把心事锁进梨涡;肯为龙玦赴汤蹈火,亦能为他黑化燃尽一生。她肯在朝堂上为表哥据理力争,也敢在暗夜里为他拔剑杀人;她愿为他披上嫁衣,也愿为他坠入深渊。
她擅并蒂莲绣,通音律,能弹《雪霁初晴》,会制「雪鸾香」;袖中「雪鸾剑」薄如蝉翼,冰刃无形,平时作步摇,战时化寒光。七岁那年,他为她摘并蒂莲,她为他偷递姜糖;九岁他射覆赢她,她绣莲相赠;十一岁他替她挡风雨,她把梨涡锁给他——雪上心火,从此只燃给表哥。她记得他掌心的温度,也记得他眉间的霜雪;她记得他的笑,也记得他的泪。她把所有的记得,都缝进并蒂莲绣,都锁进梨涡深处,都藏进雪鸾香的雾色里。她愿为他赴汤蹈火,也愿为他黑化燃尽;她愿为他披上嫁衣,也愿为他坠入深渊。她的爱恨,她的温柔,她的决绝,都只为一个人燃烧——那个人,就是她的表哥龙玦。
龙玦归宫第三日,霁影殿帘栊半掩。雪霁提着琉璃壶,莲步轻移,云鬓边步摇颤得像雪上微风。“九表哥,你不见的这些时日,霁儿思念得紧。”她斟出琼浆,琥珀光在玉案晃动,“这是我自己酿的,能补你龙元,你同我讲凡间的事,可好?”
她声音轻软,却掩不住微微颤音,像雪下暗流。龙玦抬眸,正见梨涡浅现,眸光却紧紧锁在他脸上,像要看进他心里。他接过琼浆,指尖触到壶壁的微温,像触到凡间灶火,便点点头,将凡间经历娓娓道来——寒溪救命、并蒂莲约、红灯烛影娓娓。雪霁时颦时笑,听到「妻儿」二字,指尖微颤,心口像被冰刃剜过——三百多日,她的梦竟被凡女唾手可得。
雪霁轻声说道:“九表哥,这个叫安欣的女子,她一定也善良,很勇敢,很独特,才能有幸遇到并救下你。她在你中箭昏迷、血染溪水之际,不顾自身安危将你拖回茅屋,用草药把你从鬼门关拉回。看来你们一定非常相爱,才能在人间烟火里共度晨昏。九表哥,如果当时你没有失忆,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会义无反顾地娶她吗?还是会因天规森严、神人殊途,怕她受天罚而狠心推开?可我想,真正的爱,即便记得雷霆天条,也会为她披甲破规,哪怕被贬凡尘,也要牵她的手。”
雪霁的这句话,像一把薄刃,悄无声息地划开了龙澈心口上那层早已结痂的旧伤。
他原本倚在阑干上看远处山巅残雪,闻声却忽然失了焦距,指尖在冰凉的玉狮子上摩挲良久,才低声道:
“雪霁,你问得太巧了——这几日来,我每夜都在重复同一个梦。梦里我仍是一介布衣,仍落在那条溪水,仍被她从水里拖出来。
“后来记忆回来了,金印、玉牒、血书、旧部……一股脑儿全砸下来,我倒宁愿自己永远想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