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地窖藏宝被发现

十一月底，未名湖结了层薄冰，博雅塔的倒影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孤寂。陈默泡在图书馆古籍部，正对着《西秦古鉴》里的一幅商周青铜器线图发呆。书页泛黄，散发着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让他想起凤翔汉墓里那股潮湿的泥土气。

"鉴真之眼"的进化，让他最近有些困扰。自从吸收了永乐玉玺纽襻中的幽蓝能量，他的能力不再受次数限制，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怪的"过载感"——看东西时，信息会像瀑布一样涌来，从年代材质到制作工艺，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器物曾经的主人的情绪。这种能力在鉴定时是利器，在日常生活中却成了负担。走在校园里，他不得不刻意"关闭"右眼，否则每块砖头、每棵树都会向他"倾诉"它们的历史。

陈默看了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下午四点，该去赵老家了。他合上书，刚起身，图书馆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找陈默！北大考古系的陈默！"

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像一口敲响的铜钟。陈默心里一笑，这小子来了，这声音他太熟悉了——陈建设，他的战友兄弟，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侦察兵。

他快步走出去，看见陈建设站在台阶下，裹着件军大衣，头上冒着热气，显然是骑车赶来的。四个月不见，这人黑瘦了许多，但眼神更亮了，像淬过火的刀。

"你怎么来了？"陈默调笑道，"想我了？"

"出大事了。"陈建设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好事。"

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那个院子，西厢房，我收拾柴火的时候，发现块火砖。"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是那个隐藏的地窖被发现了。他当时没有发掘出来，就是怕太显眼了。后来事情一多，竟把这茬忘了。

"你进去了？"

"没有。"陈建设摇头，"你那嘱咐我记着呢，'别乱碰东西'。但我闻着闻儿了——檀香味，还有股子......老木头腐朽的甜腻气。我估摸着，底下可能有个地窖，藏着东西，就把柴火又堆回去了，这不就来找你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十一月的寒风灌进肺里，凉得刺骨，但他心里感觉血都在燃烧。

"今晚我回不去，和赵老约好了去他家"他说，"明天周六，没课。我回去，你先回家守着点"

"好。"他也没有多话，他不知道的时候还没关系，可知道了下边可能有东西藏着，他也不放心。

周六清晨，天还没亮透，陈默就摸出了北大东门，骑着自行车一路往四合院奔去。

陈默里绑着两捆麻绳、几把手电，还有一把军用铁锹——"防身用"，虽然他空间里也有，但有时候不方便拿出来，索性就又弄了一套。

回到家一看，陈建设已经在院子里锻炼了！好像还和在部队一样。

“你都在家忙啥呢，我看变化不小啊”陈默说道

"修房子！"陈建设说，"周老爷子留下的屋子，漏雨！我补了瓦片，换了窗棂，还打了套家具——你不是说以后要做博物馆吗？展柜得用老木头，我托人找了几根楠木料......"

陈默愣了一下。他确实说过这话，在某个酒酣耳热的夜晚，对陈建设，也对赵文渊。没想到这人记在心里，还默默干了这么多。

"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还用你给？"陈建设大笑，"就是从你床底下那堆'生活费'里拿的，哈哈。"

陈默也笑了。那些生活费是他放在四合院的钱，实际就是给陈建设日常开销用的，知道他没有钱，也不能出去做什么工作，而且真正值钱的宝贝都在空间里。但陈建设显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陈哥的钱不能乱花，每一笔都记在本子上，连买根钉子的账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