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特招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轻松。郑老说起故宫库房的趣事，周教授抱怨北大考古系经费不足，陈建设被问及军旅生涯时，简略说了几句老山轮战的经历，引得三位老人肃然起敬。赵婉清坐在一旁，偶尔插话，目光不时落在陈默身上。

宴会结束时已近午夜。陈默和陈建设告辞，赵文渊执意送到门口。月光下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某种古老的絮语。

"小友，"赵文渊忽然说，"下月初，故宫有个内部鉴定会，几件存疑的器物需要会诊。你若有空，可以来旁听。"

陈默心中一凛。故宫的内部鉴定会，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上辈子他直到2005年才第一次踏入那种场合，这辈子……

"晚辈一定到，"他说，"多谢赵老提携。"

"别谢我，"赵文渊摆手，"是你自己挣来的。那方玉玺，我已经上报文物局，最迟下个月，会有正式的捐赠仪式。届时……"他笑了笑，"届时你这位'发现者'，怕是免不了要上报纸喽。"

陈默苦笑。这正是他担心的——出名太早，容易树敌。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还有一事，"赵文渊压低声音，"你那两枚东汉玉璧，打算如何处理？"

"自己收藏，"陈默说，"晚辈想以后有能力了，就去建一座私人博物馆。这两枚玉璧，是我未来的馆藏。"说话间，他眼睛像是在放光，当然了，他还没有说唐寅的宋友人归隐图等，他相信，他未来还会有更多更好更珍贵的藏品。

赵文渊沉默片刻，最后拍拍他的肩膀："志向不小。但记住，私人博物馆不是藏宝库，是公共文化的延伸。你若真有此心，我帮你。"

他转身回屋，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偻，但步伐稳健。陈默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朱漆大门缓缓合上，心中涌动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九月初的北京，秋意渐浓。陈默站在北京大学东门外，陈建设没有跟来，他自己留在了四合院。陈默看着那座著名的红色校门，心中五味杂陈。

上辈子他来过这里无数次——参加学术会议，拜访同行，甚至曾在某次拍卖预展后，与一位北大教授在这附近的茶馆里闲聊。但从未以"学生"的身份踏入。他的学历是"西北大学考古系肄业"，后来靠自学和实践经验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始终带着某种自卑的倔强。

这辈子，他要堂堂正正地走进去。

入学手续比想象的顺利。赵文渊的推荐信、捐赠玉玺的表彰证书、三位专家的联合鉴定意见，再加上北大考古系特招的"特殊人才"通道——陈默的档案被直接送交校长办公会，直接越过了正常的研究生入学考试。

"你的情况特殊，"负责接待的系秘书是个三十来岁的女性，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干脆利落，"系里决定让你先跟读一年，补修本科核心课程，同时参与研究生导师的项目。从新的学年后开始，只要你考核通过了，就可以正式开始研究生的学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