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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千年等待(大结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很普通的名字。

但她的心跳得又快又乱,像是有一面鼓在胸口咚咚咚地敲。

“我叫沈晚。”她说,“京都来的。出差。”

两个人站在红梅树下,沉默了几秒。

风吹过,花瓣飘落,一片一片地落在他们的肩上、发间、手心里。

沈晚低下头,看到一片花瓣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红得像一滴血。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衣领里掏出那枚白玉扳指。

扳指用一根红绳穿着,挂在脖子上。

她把它取下来,托在手心里。

“这个扳指,跟了我好几年了。”她说,声音很轻,“是我家祖传的。内壁刻着四个梵文字,如是我闻。我一直想找人问问,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永安看着那枚扳指,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出来,想触碰那枚扳指,但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可以让我看看吗?”他的声音有些哑。

沈晚把扳指递给他。

萧永安接过去,翻过来,看到内壁上那四个字。

他的手指在字迹上轻轻地、慢慢地抚摸着,像是抚摸着一个人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

他深呼吸了一下,把扳指翻过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还给沈晚。

“如是我闻。”他说,声音很低,“是佛经的开头。意思是,我是这样听到的。听到佛说法,听到真理,听到……”

他没有说下去。

“听到什么?”沈晚追问。

萧永安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眉间,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天生的,从小就有,在阳光下鲜红欲滴,像一朵红梅落在了雪地上。

“听到一首曲子,听到有人说,来生,我定不负你。”他说。

沈晚怔住了。

她的脑子里忽然涌进了很多东西,红梅树、琴声、月光、一个人坐在树下弹琴的背影、他说“我等了你很久”、他说“萧永安喜欢谢婉”、他说“阿萝,来生,我定不负你”。

她不知道这些记忆是从哪里来的,它们像是本来就存在,只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现在封条撕开了,全都涌了出来。

“你……你说的那个曲子,”她结结巴巴地说,“是不是叫……《永安调》?”

萧永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沈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就是知道。我还会弹。我没有学过,但我就是会弹。”

她蹲下来,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几道,那是减字谱,是《永安调》第七段的最后七个音的指法。

她从来没有学过古琴,但她画出来的减字谱,每一个都对。

萧永安蹲下来,看着雪地上那些字。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阿萝。”他轻声叫出了这个名字。

沈晚猛地抬起头。

“你叫我什么?”

萧永安看着她,泪流满面。

“阿萝。你的名字,叫阿萝。不是沈晚,是谢婉,小字阿萝。你眉间有朱砂痣,你会弹《永安调》,你是我等了千年的人。”

沈晚坐在雪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她相信。

因为她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

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么,只知道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两个人坐在红梅树下,哭了一会儿,又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萧永安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手指很凉。

沈晚的手也凉。但握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有了一点温度。

“阿萝,这一世,我不立誓了。”萧永安说,声音沙哑但温柔。

“我不立誓终身不娶,我不立誓报效朝廷,我什么都不立誓。我只做一件事。”

“什么事?”

“喜欢你。”

沈晚哭着笑了。

远处的收音机里,不知道哪个频道在放一首古琴曲。

旋律低沉悠远,像是山间的风穿过松林,又像是深潭的水在月光下涌动。

那是《永安调》。

不知道是谁在弹,不知道是为谁而弹。

但琴声像一根线,穿过千年的时光,把两个人的心拴在了一起。

红梅树上的花瓣被风吹落,飘飘悠悠地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落在她脖子上的白玉扳指上。

“如是我闻”。

我是这样听到的。

听到他说“萧永安喜欢谢婉”,听到他说“阿萝,来生,我定不负你”,听到他说“这一世,我不立誓了,我只做一件事,喜欢你”。

千年前,红梅树下是一个人等另一个人。

千年后,红梅树下是两个人等一场相认。

他们等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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