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潜入敌后·破坏通讯设施

“搞定。”魏三合抹掉嘴角假吐物，把空酒壶往后一扔，“现在你是岗楼兄弟，我是醉汉，归你押送。”

沈砚点头，拎起工具包就往楼梯走。魏三合则继续在地上打滚，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曲。楼上守卫听到动静，往下喊：“下面咋了？”

“醉驴一个！”沈砚学着本地口音，“送去柴房关一夜！”

对方应了声，没再管。沈砚推开通讯室门，屋里一股机油混着电线焦味。正中央摆着台老式发报机，旁边是电话交换台，墙上挂着线路图。他打开工具包，拿出钢笔刀和一小瓶盐水。

先拔主保险丝，机器咔嗒一声熄火。再用刀片割开发报机电磁线圈，铜丝断成两截。最后拧开电池盖，把盐水倒进去。滋啦一声轻响，电极开始腐蚀，短路已成。

全程不到三分钟，没触发警报。

临走前，他顺手拉开抽屉，翻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戌时接头码表”，数字密密麻麻。他折好塞进袖口，吹灭煤油灯，退出房间。

楼下，魏三合已被两个兵架起来往柴房拖。沈砚迎上去：“交给我，我认得这醉鬼，是他亲哥托我照应的。”

兵们懒得纠缠，甩手走人。等脚步声远了，魏三合挣开胳膊，低声问：“成了？”

“电断了，线剪了，电池泡汤了。”沈砚抬手示意西侧，“走排水沟，原路撤。”

两人刚拐到墙角，魏三合脚下一滑，哎哟叫了一声。原来排水沟盖板松动，他整只脚陷进去，扭了脚踝。

“能走吗？”沈砚扶他。

“瘸着也得走。”魏三合咬牙站起来，“后面有狗叫，快！”

他们沿着沟沿匍匐前行，铁皮边缘划破沈砚左臂，血立刻渗出来，顺着袖管往下淌。他没停，一路爬到荒地边界，回头望了一眼营地，灯火依旧，但那根天线静止不动，像根死木头。

“通讯断了。”他喘了口气。

魏三合靠在土堆上，揉着脚踝：“接下来呢？回巡捕房？”

沈砚摇摇头，从袖中抽出那张码表纸条，展开看了看：“下一步，有人要等不到回信了。”

远处江风卷着雾气吹来，报废货车的残骸在月光下投出歪斜影子。沈砚把纸条折好放进怀表夹层，拉了魏三合一把：“走，天亮前得赶到南市。”

魏三合撑着地面起身，忽然指着前方：“那车后面……是不是有人？”

沈砚猛地回头，只见一辆锈迹斑斑的卡车后，一道人影正缓缓缩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