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交易混乱·沈砚带队突袭

江风扑在脸上，沈砚眯眼盯着那辆锈迹斑斑的卡车后方。人影缩回去的动作虽快，但车轮压过碎石的轻微滚动声还是传了过来。他抬手一拦，魏三合立刻收住脚步，靠在土堆上喘气，脚踝疼得直抽筋。

“别动。”沈砚低声道，从怀里摸出望远镜，拧开盖子凑到眼前。镜头扫过营地外围，原本架在高处的探照灯熄了，岗楼窗户透出几缕摇晃的手电光，守卫们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却没人喊口令，也没人交接岗位。东边仓库门口堆着几个木箱，一个黑衣人正拿火折子点纸，火苗刚起就被另一个人扑灭，两人吵了几句，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没信号！谁让你烧的？上面还没回话！”

沈砚嘴角一扯：“通讯断了，他们乱了。”

魏三合咬牙撑着地面坐直：“那还等啥？趁他们自己先打起来。”

“你留下。”沈砚把怀表塞进内袋，撕下左臂袖子一角，迅速缠紧伤口。血已经凝了一半，但再流下去会影响动作。他活动了下手腕，枪套扣得严实。“伤员不能进战场，这是规矩。”

“我还能跑！”魏三合急了。

“瘸着跑？”沈砚瞥他一眼，“被人当活靶子打？老实待着，等后续支援来了带他们进来。”说完冲远处打了两短一长的暗哨。

片刻后，陆九带着五名巡捕从荒地另一侧猫腰靠近。都是老面孔，有在码头蹲过夜的，也有跟着突袭过茶楼的，个个满脸灰土，但眼神亮着。

“情况变了。”沈砚压低声音，“里面乱了，但还有枪。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打进去就得控场。目标是主仓库，所有物资、文件必须原封不动拿下。”

陆九点头：“怎么打？”

“分两路。”沈砚指向西侧排水沟，“你带三人从那边绕，投烟雾弹，逼他们抬头看。我和老张、小陈正面冲，吸引火力。记住，不开第一枪，但他们敢开火，就往死里压。”

命令下完，队伍立刻散开。沈砚深吸一口气，握紧配枪，弓身贴着掩体前进。每一步都踩在碎砖和铁皮边缘，左臂伤口被风吹得发紧，但他没停。离主仓库还有三十米时，他挥手示意停下，再次举起望远镜。

库门半开着，里面人影晃动。两个守卫抱着步枪站在门口抽烟，时不时回头张望，明显心神不宁。更深处，有人正往一只铁桶里倒文件，火柴划了几次才点着。火光一闪，沈砚看清了桶边站着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块布，正擦着一把驳壳枪，动作机械，像在等人下令。

“就是现在。”沈砚低声说。

陆九那边先动了。三道黑影钻进排水沟，窸窣声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忽然，一声闷响，一团灰白烟雾在仓库西侧腾起，迅速扩散。守卫立刻骚动起来，有人冲窗边大喊：“哪来的烟？是不是敌人？”

正面这边，沈砚猛地起身，大步冲出掩体。“巡捕房查案！”他吼了一声，举枪对天连开两枪。

枪声炸裂夜空，门口两个守卫愣了一瞬，本能举枪瞄准。可还没扣扳机，沈砚已撞开铁门，右肩狠狠撞在一人胸口，那人直接飞出去撞翻铁桶，未燃尽的纸片四散飞舞。另一个转身想跑，老张一个箭步上前绊腿放倒，膝盖压住后颈。

“趴下！都趴下！”小陈举枪扫视库内，声音炸得震耳。

仓库里顿时乱成一团。七八个黑衣人有的蹲在箱子后掏枪，有的往角落躲，还有两人试图从后门溜。沈砚一脚踹翻挡路的木箱，闪身靠到货堆后，枪口锁定一个刚举起步枪的家伙，“砰”地一枪，子弹擦着他耳朵过去，那人手一抖，枪掉在地上。

“扔武器！”沈砚喝道，“最后一个十秒！十”

“九”陆九带着人从侧面破门而入，枪口齐指，“八七”

“别开枪！我们投降！”终于有人喊出来，把手里的匕首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