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公布证据·揭露洋人勾结罪行

沈砚终于抬起头，从文件堆里抽出最后一张——是罗伯特签字的审批单影印件，落款日期与第二起命案当晚完全吻合。他把纸举到胸口高度，目光扫过人群。

“我不要你相信我。”他说，“你要相信你自己的眼睛。”

那瞬间，街角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砸了煤炉。接着，一个穿洋行制服的男人挤出来，指着岑婉如：“你们凭什么说这是真的？说不定是栽赃！说不定是你们自己下的毒！”

岑婉如没动。魏三合却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管，晃了晃：“喏，这就是从死者胃里捞出来的结晶。你要不要闻闻？保证让你睡三天。”

那人往后退了半步。

沈砚把文件收拢，重新放进纸袋。他环视一圈，看到有学生模样的青年踮脚拍照，也有妇女拉着孩子悄悄后退。便衣巡警混在人群里，没动手，也没说话，只是盯着看。

“今天不是为了煽动仇恨。”沈砚说，“是为了让光照进来。”

他收起袋子，郑重道：“接下来每一步，我会依法推进。”

岑婉如低声对魏三合说了句什么。魏三合点头，悄悄把一叠复印件塞给身边戴眼镜的年轻人。那人低头看了一眼，猛地抬头，眼眶发红。

“谁想看真话？”魏三合跳下石墩，冲人群喊，“跟我去茶馆！一条条念给他们听！谁识字，谁就能看明白！”

人群开始涌动。有人往前挤，有人转身就走，还有学生自发组织起来，把复印件一张张传给后排的人。两个记者模样的人挤进来，举着相机连拍，闪光灯咔嚓作响，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砚抬手挡了一下，没赶人，也没阻止。他转身在台阶上坐下，从内袋掏出记事本，翻开第一页，拿起钢笔开始写。

岑婉如站回他左后方半步，双手重新戴上手套，目光扫视人群，警惕那些眼神游移的面孔。

魏三合混进人堆，跟几个年轻人低声说着什么，随后拍拍其中一人的肩，咧嘴一笑。那是他第一次在大白天，笑得这么轻松。

阳光越发明亮，照在报社门口的铜牌上，反射出一片白光。沈砚低头写字，笔尖沙沙作响。岑婉如的影子落在他肩头，像一道不动的墙。魏三合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来来来，第一条——资金流向，沪西仓库，三号仓，接头人穿灰布衫，拄文明杖……”

沈砚写完一行，停下笔，抬头看了眼人群。

一个穿学生装的女孩正把复印件贴在电线杆上，用浆糊刷平。风吹起纸角，她伸手按住。

沈砚合上本子，钢笔插回内袋。

他没走，也没站起来，只是静静坐着，像一块钉在台阶上的石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