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公布证据·揭露洋人勾结罪行

清晨的阳光斜照在《申报》报社门前的石阶上，沈砚站在台阶最高处，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封口用火漆压得严实。他没穿外套，中山装扣子依旧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露出半截银质怀表链，在日光下闪了一下。岑婉如站在他左后方半步远的地方，月白旗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黑色蕾丝手套已经戴好，指尖轻轻捏着一叠文件。魏三合蹲在台阶底下，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不停扫着四周。

街口陆续有人围过来，大多是晨起买菜的妇人、送报的童子、茶楼跑堂的伙计。也有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手里攥着笔记本往这边走。没人说话，只是盯着沈砚手里的袋子看。

沈砚没急着开口。他把纸袋放在石阶上，用钢笔撬开火漆，抽出里面三份文件，一张张摊开。

第一张是银行资金流水单，红笔圈出七笔汇款，金额从三千到两万不等，收款方写着“江州古玩商行”，备注栏却是“紧急采购”。他把纸举高了些，让后面的人也能看见。

“这笔钱，”他说，“是从租界银行转出去的。经手人叫罗伯特，银行经理。他签字批了‘特级加急’。”

人群嗡了一声。有个穿长衫的老先生扶了扶眼镜，往前凑了两步。

第二张是电报副本，发自染布厂附近一处废弃邮局，内容简短：“货已入库，款按旧密押走。”落款代号：m7。

“m7是谁？”沈砚自己问，自己答，“是周慕云。他在租界开古董店，招牌叫‘墨斋’。表面卖瓷器字画，背地里干的是杀人买卖。”

第三张是账册照片，放大后能看清一页角落盖着的银行密押章——三组数字加一个梅花符号，正是罗伯特所在银行的内部代码。

“这章，只有他们银行的人能盖。”沈砚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每一笔转账，都有审批记录。每一次审批，都发生在命案当晚之后。”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钻出个穿西装的年轻人，领带歪着，脸色涨红：“你们有领事馆认证吗？这种东西，谁都能伪造！”

沈砚没理他。岑婉如上前一步，摘下手套，把手掌翻过来。一道旧疤横贯掌心，边缘泛白，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过。

“我父亲是教会医院院长。”她说，“他们说他贩毒，把他吊死在教堂十字架上。我不信洋人会讲理，所以我去法国学了解剖。我要亲眼看看，一个人是怎么被杀死的。”

她顿了顿，声音没变，但更沉了：“这三具尸体，胃液里都有相同的化学残留。不是符咒，不是诅咒，是毒药。高纯度吗啡混合某种植物碱，致死量不到一克。他们被人喂下去的，就在临死前两小时。”

人群静了几秒。有个卖烧饼的老汉低声说：“我隔壁老张家儿子，就是吃了顿酒楼的点心，回来就喘不上气……”

魏三合猛地站起来，把复制的证据页往空中一扬：“侬晓得伐？这些钱转出去买的是杀人药！买的还是日本商会名下的空壳公司！一转手，就变成‘药材’运进来，再做成符纸、香灰，塞进点心匣子、茶叶罐，专挑做生意的下手！”

他跳上旁边一个石墩，手里挥着纸页：“这不是阴司索魂，是洋人和汉奸合伙杀我们自己人！”

“哪个洋人？”有人喊。

“哪个汉奸？”又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