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试探吴帅·沈砚探寻交易内幕

“不过啊——”吴大帅话锋一转，“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可也得看清脚下路。有些事，表面看是漏洞，其实是机密；有些人，看着像败类，其实是卧底。你一口一个‘传言’，万一哪天传到不该听的人耳朵里，惹出乱子，谁担得起？”

沈砚垂手而立：“明白。”

“坐下喝口茶再走吧。”吴大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公务在身，不便久留。”沈砚再次拱手，“等您那边有了消息，我再来拜访。”

吴大帅没拦，只挥了挥手。副官立刻上前引路。

走出正厅，阳光刺眼。沈砚眯了眯眼，脚步未停，一直走到大门外才停下。车夫还在原地等着，见他出来忙迎上来：“先生，回吗？”

“回。”沈砚上了车，却没坐稳，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

刚才那一瞬，他说“不敢”的时候，吴大帅左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一下轻，两下重，第三下突然收住。像在回应某种暗号，又像在压抑情绪。

而且，当他提到“旧部”和“要命的东西”时，吴大帅喉结动了一下，虽然极快，但沈砚看得清楚。

这不是心虚，是警惕。

黄包车启动，轮子吱呀转动。沈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回放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吴大帅嘴上滴水不漏，可身体不会撒谎。他越是强调“治军严明”，越说明底下有人让他睡不安稳。

“吴字头者藏奸。”魏三合带来的这句话，现在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但他也没拿到实证。谈话全程，对方始终占据高位，一句反问就把主动权抢了回去。他只能退，退得体面，退得不留破绽。

车行至街中，拐过药铺、米行，前方是十字路口。沈砚忽然睁眼，对车夫说：“去西河巷。”

车夫回头：“不是回巡捕房？”

“改主意了。”沈砚从口袋摸出一张纸条，是早上抄下的货运申报信息，“先去一趟商会。”

车夫应了声，调转方向。风吹起沈砚的衣角，他把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一枚铜纽扣——那是昨天在码头排水口捡到的，带着锈迹，样式老旧，像是租界古董店才有的货。

他没告诉魏三合，也没登记入库。

有些东西，不能留在明面上。

车子继续前行，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左眉骨的疤痕微微发烫。他想起吴大帅最后那句话：“看清脚下路。”

这话听着像关心，其实像警告。

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车轮碾过一块翘起的石板，猛地一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