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毒药指向·岑婉如分析出结果

“或者，找不怕死的人。”她声音低了些，“‘不见红’这名字，听着就像个门槛——你敢喝，才算入门。”

沈砚捏了捏鼻梁。脑子里开始串线索：赌场闲话、毒药名称、提纯工艺、资金流向……一条看不见的线正在浮出来，一头连着黑市，一头扎进某个隐秘的圈子。

他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塞回盒里。

“我得找魏三合。”他说。

“他不在。”岑婉如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分钟前我看见他从后门出去了，说是去买包子。”

沈砚皱眉：“我没让他去。”

“那你现在喊不住他。”她站起身，走到水池边洗手，“他那种人，腿比脑子快。你要是真有事，等他回来再说了。”

沈砚站着没动。他知道她说得对。魏三合就是这点毛病——听见风就是雨，一有线索恨不得当场扒出幕后主脑。可现在不行。毒药刚落地，方向才定，还没到撒网的时候。

他得稳住。

“行。”他点头，“那我就在这儿等。”

他说完，从墙角拉了把木椅过来，坐下，双手搭在膝上。办公室不大，灯泡在头顶晃，照得他左眉骨那道疤微微发亮。

岑婉如擦干手，回到工作台前整理器械。镊子、剪刀、托盘，一件件归位。她动作很轻，但节奏没断，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一只麻雀跳上窗台，啄了两下玻璃，飞走了。

沈砚盯着地板上的光斑，忽然说：“你闻没闻到一股味？”

“什么味？”

“茴香。”他皱眉，“刚才进来时，好像有一股茴香味，混在福尔马林里。”

岑婉如停下动作，回头看他：“你确定？”

“不太确定。”他摇头，“可能是在茶楼吃的素包。”

她没接话，而是转身打开标本柜，取出一个密封罐。里面是张兆丰的胃内容物样本。她凑近闻了闻，眉头慢慢锁紧。

“怎么？”沈砚站起来。

“样本里……确实有一点茴香挥发油的气味。”她低声说，“但我没加过任何辅剂。”

沈砚走近两步：“也就是说，死者临死前吃过含茴香的东西？”

“或者，”她看着他，“有人在他死后，往现场喷洒过带茴香的东西，用来掩盖某些气味。”

沈砚眼神一凛。

他忽然想起什么——张兆丰办公室的地毯被掀开过，灰有翻动痕迹。当时以为是找东西，现在看来……

也许不是找，是遮。

他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岑婉如问。

“等魏三合回来。”他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我要他立刻去查城南废庙的事。”

“你怀疑那个穿灰袍拿药箱的人？”

“我不怀疑。”沈砚回头，语气平静，“我现在知道，他们来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