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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毒药指向·岑婉如分析出结果

沈砚穿过巡捕房后巷时,天光已经压平了屋檐上的瓦片。他脚底踩着碎石子路,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稳。从城南回来,鞋面上沾了层薄灰,裤管口也蹭了点泥。他没去拍,只把手里的牛皮纸袋夹得更紧了些——里面是银行外围布控的初步名单,三个人,都是送餐和清洁口子上能进出租界银行后门的角色。

他推开巡捕房侧门,铁铃铛“哐”地响了一声。值班的老张抬头看了眼,又低头继续写他的笔录,连句“回来了”都没问。这地方没人爱多嘴,尤其最近案子卡在半空,谁心里都憋着一股闷气。

沈砚径直往地下室走。楼梯窄,灯泡昏,墙角堆着几箱旧案卷,霉味混着消毒水往上冲。走到尽头那扇铁门前,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声音清冷,像刀锋划过玻璃。

他推门进去,岑婉如正站在工作台前,背对着他摘橡胶围裙。月白旗袍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挽起一截,露出小臂。桌上摆着三支试管,一支插在铁架上,液体呈淡黄色;旁边摊开一本笔记,字迹密密麻麻,全是法文夹着中文批注。

她没回头,只说:“你来得正好。”

沈砚站在门口没动:“出结果了?”

“嗯。”她把围裙挂到钩子上,转身拿起桌上的报告,“张兆丰死因确认为急性神经麻痹,由高纯度乌头碱衍生物引发。这类制剂不在合法渠道流通,我查了江州近五年药品管制备案名录,正规医院、药铺、军需库都没有采购记录。只有三年前黑市破获的一起‘迷魂散’案里,出现过类似成分——但那次是粗提物,毒性不稳定。这次的纯度……”她顿了顿,“至少提纯过三次以上。”

沈砚走进来,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纸页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像是刚从炉子里抢出来的。“所以,市面上见不到?”

“极少见。”她走到显微镜前,调了下调焦旋钮,“我在胃底黏膜样本里发现了结晶颗粒,形态规则,溶解速率异常缓慢。这种工艺不是江湖郎中能搞出来的。要么有化学背景,要么背后有稳定的供应线。”

沈砚把报告折好塞进内袋,顺手摸了下怀表——十一点四十三分。他离开茶楼到现在,不过一个多小时,她竟已把毒理分析啃了下来。

“你没合眼?”他问。

“睡了二十分钟。”她拧开一瓶福尔马林,往标本缸里补了点,“实验室的椅子比床舒服。再说,你在外头盯人,我在里头盯毒,总得有人先撞上墙。”

沈砚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陈述事实。”她把镊子放进消毒盘,发出“叮”的一声,“毒药来源狭窄,能接触到这种东西的,不会是普通人。你那边呢?银行松口了?”

“没。”他摇头,“罗伯特把我当讨饭的打发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安排人从外围下手——清洁工、送餐的、邮局的,只要能碰到账本副本,就有机会。”

岑婉如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魏三合之前带回来的线索——赌场那边听说有人在收偏门药材?”

“有这事。”沈砚眼神一动,“他说毒药现在叫‘不见红’,听着就不像是正经名字。”

“那就对上了。”她走到档案柜前,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夹,“我在留法时见过类似的案例。北非有种部落毒药,用乌头、曼陀罗混合提炼,服后心跳骤停,表面看不出外伤,验尸时若不切开胃壁,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管这叫‘无声的刀’。”

沈砚盯着她:“所以现在有人把这套玩意儿搬到了江州?”

“不止是搬。”她翻开文件夹,“我还比对了三具早期符文案死者的组织样本,虽然当时没做深度毒检,但从神经损伤模式看,极可能也是同一种毒素。只是剂量更低,作用更慢——像是在试药。”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沈砚站在原地没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杀人,而是一场持续已久的实验。有人在拿活人试毒,一步步调配方子,直到现在,终于用在了张兆丰身上。

“所以毒药指向黑市。”他低声说,“而且不是普通黑市交易,是有组织、有技术的暗线流通。”

岑婉如点头:“你要查,就得从能搞到原料的人入手——懂药理的江湖大夫、走私药材的码头帮派、或者……租界里的地下实验室。”

沈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你还真敢想。”

“我只是说可能性。”她摘下手套,指尖有点发白,“你别忘了,租界那些洋人医院,有些药剂室根本不归我们管。他们进什么货,用什么料,没人清点。”

沈砚没接话。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铁栅栏。外头是巡捕房的后院,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警服,随风轻轻晃。魏三合昨天晒的草帽还挂在竹竿上,帽檐破了个洞。

他掏出烟盒,抖了一根出来,没点,就夹在耳朵上。

“你觉得,”他忽然开口,“一个能搞到高纯度乌头碱的人,会不会也在赌场露面?”

“难说。”岑婉如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但有钱人赌的是钱,玩命的人赌的是命。要是有人拿毒药当赌注,那他就不是为了赢钱,是为了找人。”

沈砚转过头:“找能用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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