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恐慌蔓延·符文阴影笼罩江州

“账本早被人动过手脚。”沈砚摇头，“倒是仆人那边可能有线索。调他家仆人口供记录，看有没有陌生人拜访，尤其最近七天。”

“明白。”魏三合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沈砚从内袋掏出信托记录，指尖摩挲着底部那行小字，“汇款编号七十三号，收款时间本月二十七日晨九时整——和张兆丰门卫撬门的时间，正好撞上。查查这个编号对应的收款人是谁，别惊动任何人。”

魏三合点头，正要出门，岑婉如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沈探长，验尸初步结果出来了。”

她站在门口，旗袍下摆沾着灰，雨靴踩在地板上没声。药箱提在右手，左手捏着一份报告。

“张兆丰死于急性窒息，肺部有轻微水肿，但无明显外伤。左手压着的信纸，背面符号确实是用他人血液混合墨汁绘制。血量极少，约三毫升，来自同一人。另外——”她顿了顿，“壁炉灰里的檀香灰，成分和前三具尸体指甲缝中的一致。”

沈砚盯着她：“能确定死亡时间吗？”

“昨晚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二十之间。”岑婉如看着他，“和你推测的时间段吻合。”

魏三合吸了口气：“那就是说，凶手是在门卫撬门前至少六小时就离开了？锁门手法干净，要么有钥匙，要么技术高超。”

“都不是重点。”沈砚站起身，走到窗前。街面上，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在一起传阅报纸，指指点点。远处报童挥舞着新印的号外，喊声断断续续飘进来：“符文索命！第四人遭殃！”

他望着那盆绿萝，新芽朝外伸着，像要够到什么。

“重点是，”他低声说，“他们不怕我们知道他们在杀人。他们甚至希望我们知道。”

岑婉如皱眉：“你是说，这是示威？”

“不止。”沈砚转过身，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七十三号”三个字，圈起来，“他们在等我们找上门。”

魏三合挠头：“可咱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啊。”

“会知道的。”沈砚把笔放下，看向门外，“现在，先查张兆丰的人际关系。每一个名字，每一笔账，每一个晚上十一点以后没回家的理由，都要挖出来。”

魏三合立正敬礼：“得令，这就去调口供记录！”

岑婉如没动：“我再去验一次血样，看能不能比对出供血者的身份。”

沈砚点头：“辛苦。”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重归安静。沈砚坐回桌前，摊开张兆丰的社交名单，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商会、同乡会、俱乐部、赛马会……他抽出信托记录，将“七十三号”与账户信息逐一对比。

笔尖停在一处：济安堂慈善信托，编号七十三，收款人姓名一栏空白，备注写着“匿名捐赠，定向拨付”。

他盯着那行字，左手无意识转了转钢笔，又停下。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由近及远。窗外，一片绿萝叶子轻轻晃了晃，像被风吹动，又像自己动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