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激战陈虎·欲灭证人

他说着，猛地抽搐一下，身体一软，像是力气耗尽。沈砚稍松枪套，想把他翻过来搜身，可手指刚动，陈虎猛然抬头，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

紧接着，他张嘴一吐——一枚铁片飞出，直划沈砚抓握的手腕。

沈砚本能松手后撤，低头一看，手腕已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涌了出来。他骂了句，抬脚去踹，可陈虎已经翻身跃起，踉跄着往东南方向狂奔。

“操！”沈砚甩了甩手，拔出手枪，朝天鸣了一枪。

砰！

枪声炸破清晨的安静，连馄饨摊老板都吓得缩进棚子里。街上没人敢出门，窗缝里却多了好几双眼睛。

沈砚顾不上这些，撒腿就追。陈虎脚步不稳，却跑得不要命，一边跑一边嘶吼：“他不能说！他不能说！”

前方巷道分岔，一条通向码头，一条钻进老城区深处。陈虎毫不犹豫拐进右边那条，直奔尽头一排低矮老屋。其中一间窗缝里透出微光，窗帘没拉严，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沈砚心一紧，加快脚步。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陈虎离那扇窗只剩十几步，沈砚飞扑上前，整个人腾空跃起，抱住他腰腹，狠狠摔在地上。

咚！

两人滚作一团，撞翻晾衣杆，湿衣服全砸下来。陈虎还想爬，沈砚骑压上去，双手死死扣住他双臂，膝盖顶住其肘关节。陈虎拼命扭动，头撞地，脚蹬墙，可沈砚像铁铸的一样，压得他动弹不得。

“你拦不住我！”陈虎嘶吼，眼珠发红，“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你知道他会毁掉多少东西吗？”

“我不在乎。”沈砚喘着气，额角青筋直跳，“我只知道，人得活着。”

他低头看着陈虎，后者满脸泥血，嘴角抽搐，嘴里反复念叨：“不能说……不能说……”

远处那扇亮着灯的窗，依旧静静立在那里，窗帘微微晃动，像有人在里面走动。沈砚的目光钉在那上面，一动不动。

他知道，里面那人还活着。

也必须活着。

陈虎突然不挣扎了，仰面躺在泥水里，望着天。晨光一点点铺满巷子，照在他脸上，像给死人盖白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