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激战陈虎·欲灭证人

晨光把街角馄饨摊的蒸笼照出一层毛边，炉火噼啪一声炸响，锅里的水正咕嘟冒泡。沈砚拖着陈虎往巷口走，脚底踩着湿泥，一步一个印子。他右臂那道划伤还在渗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泥地上，像谁打翻了红墨水瓶。

陈虎头歪着，半张脸埋在泥里，喘得像破风箱。他忽然不动了，整个人软下来，像是终于认命。沈砚眉头一跳，没松手，反而把人架得更紧。他知道这不对劲——刚才还拼死挣扎的人，不会突然就趴下。

果然，下一秒，陈虎猛地抬头，后脑勺狠狠撞向身后的砖墙。

咚的一声闷响，砖灰簌簌落下。他借着反作用力，肩膀往前一挣，铐住的双手竟从背后绕到了身前。沈砚右手正抓着他腋下，因右臂带伤，发力时一软，被这一挣震得踉跄后退半步。

陈虎立刻转身，左腿横扫，踹向沈砚持铐的手腕。

“当啷”一声，铁链崩开一瞬。沈砚左手迅速撑住旁边竹筐边缘，才没摔倒。他站稳时，陈虎已退开两步，背对着他，双手戴铐，胸口剧烈起伏。

“你押不走我。”陈虎声音沙哑，却不像刚才那样虚，“还有事没完。”

沈砚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没答话，只盯着他。他发现陈虎的眼神变了——不是看逃路，而是死死盯着东南方向一栋老宅的飞檐。那屋角翘起，挂着半片残瓦，在晨光里像一把锈刀。

“你不能让他说话！”陈虎突然低吼，声音撕裂一般。

沈砚心里一沉。证人还活着，而且就在那个方向。

他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锁住陈虎脖颈，右手压肩，将人往墙上按。陈虎挣扎，膝盖往上顶，沈砚侧身躲过，反手用身体压住他双臂。两人贴得极近，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

“谁？”沈砚压低声，“你要灭哪个口？”

陈虎咧嘴一笑，牙上全是血：“晚了……他已经看见了……他不能说……”

话音未落，他猛吸一口气，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往后撞，头直接砸向沈砚下巴。沈砚偏头，肩膀却被撞得生疼。陈虎趁机弯腰，双手从身前穿过双腿，硬生生把戴铐的手移到了前面。铁环磨破手腕皮肉，鲜血直流，他却像感觉不到痛。

他俯身冲撞，直奔沈砚胸口。沈砚被撞得后退，背脊撞上一堆竹筐，哗啦一声，竹条断裂，杂物散落一地。他刚要翻身，陈虎已扑上来，头槌直击面门。

沈砚侧脸避开，颧骨擦过对方额角，火辣辣地疼。他顺势抽出腰间牛皮枪套，甩手一抡，套住陈虎脖子，用力往后一拽。

陈虎被勒得脸色涨红，可嘴里还在吼：“他要说出来！他不能说！”

他双脚乱蹬，踢翻旁边水缸，积水四溢，地面更滑。沈砚单膝跪地，一手勒紧枪套，一手死死按住他后脑，不让其抬头反击。两人陷在泥水里，像两头斗到最后一口气的野兽，谁也不肯松口。

“你说不说都一样。”沈砚咬牙，“人我已经派去保护了。”

“派去？”陈虎突然笑出声，眼里却没一点笑意，“没人知道他在哪儿……只有我知道……我现在去，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