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陈虎欲逃·被砚截住

下一秒，陈虎猛地扭头，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往后撞，脑袋直冲沈砚下巴。沈砚偏头躲过，可对方这一撞本就不为命中，而是为了制造空隙。陈虎左脚狠狠踩向沈砚右脚背，同时肩膀发力猛挣，竟硬生生从钳制中挣开半边身子。

沈砚被逼后退一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他刚站稳，就见陈虎转身扑向巷口，脚步踉跄却拼尽全力，像一头被打残却仍不肯倒下的野狗。

沈砚咬牙，立刻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窄街，撞进一条更窄的夹道。这里堆着废弃的竹筐和破陶缸，地面全是积水和烂菜叶。陈虎一脚踢翻一个木桶，挡在身后，自己则翻过一道矮墙，跃入下一个院子。

沈砚跳过去时，木桶还滚在半路。他落地不稳，膝盖磕在一块碎瓦上，疼得皱眉，但没停。他翻过墙头，看见陈虎正扒着另一道院门想爬出去，手指抠在砖缝里，指甲都快翻了。

“你真是够可以的。”沈砚喘着说，一步步逼近，“我都给你留了三回活路。”

陈虎回头看他，脸上全是汗和泥，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污水。“活路？”他冷笑，“你说谁有活路？”

说完，他猛地拉开院门，冲进一条横向小巷。这条巷子更暗，两边人家窗户紧闭，连灯都没一盏。他刚跑出几步，脚下突然一绊——不是石头，是根横拉的晾衣绳，上面挂着几件湿透的衣裳，沉甸甸地垂下来。

他摔了个狗啃泥，脸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脏水。

沈砚赶到时，正好看见他挣扎着要爬起来，手撑在地上，指尖陷进泥里。他没再冲上去，而是站在原地，解下皮带，一圈圈缠在右手上。

“最后一次。”他说，“自己走，还是我拖你走？”

陈虎趴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他没回头，也没答话，只是慢慢抬起右手，摸向后腰——那里原本别着一把短刀，现在空了，但在最里层的布缝里，似乎还藏着什么。

沈砚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一冷。

就在陈虎手指即将抽出那东西的瞬间，沈砚猛地冲上前，左脚踩住他手腕，右腿屈膝压住其背部，整个人如山般压下。陈虎闷哼一声，脸再次贴地，嘴里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

“我说了，”沈砚俯身，一手将他双臂反剪到背后，另一手迅速搜出那把藏在内衬里的折叠小刀，扔进旁边的臭水沟，“别动那些没用的。”

这一次，他没再给机会。咔嗒一声，手铐锁紧。

陈虎终于不动了，整个人瘫在泥水里，呼吸沉重，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空气。他的脸侧贴着地面，一只眼睛睁着，盯着巷子尽头那片泛白的天光。

沈砚也喘得厉害，额角青筋跳动，右臂那道划伤正往下滴血，滴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靠着墙缓了两口气，才慢慢站直，把陈虎从地上拽起来，架住腋下。

“走。”他说。

陈虎没反抗，任由他拖着往前走。两人身影一歪一斜，在窄巷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幅没画完的黑白画。

巷口外，第一缕晨光正照在街角的馄饨摊上，炉火刚点着，锅里的水开始冒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