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扮车夫盯·约翰踪迹

沈砚坐在台阶上，用铅笔在本子上画路线图。他听完没说话，先撕下一页纸，把“约翰”圈起来，箭头指向“灰衣人”，再打了个问号。

“你觉得谁更重要？”魏三合问。

“送信的不值钱，写信的才要命。”沈砚合上本子，“你继续盯约翰，换班时间不变，位置固定在教堂后巷。他要是改道，立刻来报。”

“那你呢？”

“我去会会那位拄拐的先生。”

第五天一早，沈砚换了身更旧的西装，拎着个破皮夹，夹子里塞了几页潦草笔记和半截铅笔，活脱一个挨家挨户采访的报社小记者。他提前半小时蹲到烟铺屋檐下，笔记本摊开，假装记录街面风貌。其实眼角一直瞄着巷口。

九点十三分，灰衣人准时出现。这次他没带纸袋，两手空空，文明杖点地的声音清脆利落，嗒、嗒、嗒，像钟摆计时。他走出巷子，左转，沿着梧桐道往西走。

沈砚等他走出二十步，才慢悠悠起身，保持距离跟上。他走得不紧不慢，偶尔停下假装写字，实则把路线一笔笔记下。

魏三合还在原地。他蹲在黄包车上擦车把，抹布来回拖，眼睛却一直追着巷内动静。车座底下，藏着一把上了油的匕首。

沈砚站在烟铺檐下，目光锁住灰衣人远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敲了敲笔记本封面。风从巷口灌进来，掀了页纸，他伸手按住，没让字迹飞走。

街对面，魏三合拿起抹布，重新搭在车把上。他的车轮微微偏了方向，正对着巷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