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申公豹忽悠二殷

殷郊和殷洪到西岐的时候，已经近黄昏时分了，他们没有直接进城，站在城门外，望着那座他们从未到过的城池，城墙很高，旌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他们。

殷郊攥紧了剑柄，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姜子牙在议事厅里等他们，广成子和赤精子的传讯符早就到了，说殷郊殷洪二人已经下山了。

除了广成子和赤精子暂时还没回来，其余的十二金仙也未在场，只有三代弟子在。

殷郊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了头。他穿着一身青灰道袍，腰悬翻天印，身量极高，站在那里像一柄出了鞘的长剑。

殷洪跟在他身后，紫色仙衣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彩，他的长相与他大哥殷郊不是很相似，更加柔和，应该是像了他的母亲。

两人跪在姜子牙面前，“弟子殷郊/殷洪，拜见姜师叔。”

姜子牙连忙起身扶起他们，“不必多礼，你们师尊已经跟我说了，起来说话。”

殷郊站起身，看了一眼殿中的众人，发现各个都气质不凡，姜子牙一一介绍后众人也一一见礼。

姜子牙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又让人准备了饭食，饭后，殷郊忽然开口。

“姜师叔，弟子有一事相求。”

姜子牙看着他，殷郊低着头，道：“弟子和弟弟多年未下山，想去祭奠一下母亲，她的墓在朝歌城外，弟子想去看一眼。”

殿中安静了一瞬，姜子牙看着这个年轻人的头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吧，朝歌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你们快去快回。”

殷郊叩首，“多谢姜师叔。”

殷洪也叩首，两人站起身，并没有留下休息而是直接转身往外走。姜子牙看着两个少年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殷郊和殷洪走了一天一夜，到了朝歌城外，他们没有进城，绕城而过，往南走了十几里，到了一处山坳。

姜王后的墓就在那里，没有碑，没有坟头，只有一块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出字迹的石头，半埋在土里，周围的草被拔得很干净，地上还撒了水，像是刚有人来过。

殷郊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石头，石头很凉，凉得像母亲离去时的手，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那手是暖的，暖得像冬天的炉火。

可现在只剩下这块石头了，他跪下来，叩首，额头抵在泥土上，殷洪也跪下来，叩首，额头抵在哥哥旁边。

两人跪了很久，久到膝盖都麻了，久到天边的云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灰。

“是谁在打理母亲的墓？”殷洪的声音很轻，殷郊没有回答，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母亲的墓，应该没有人会来，他那个父亲不会来，妲己更不会来，那些曾经受过母亲恩惠的人，死的死，散的散，逃的逃，谁还记得这里埋着一个含冤而死的王后？

“是我。”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殷郊猛地转身，手按在剑柄上，一个黑衣道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香烛和纸钱。

他的面容清瘦，嘴角带着笑，那笑容不深不浅，不远不近，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