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哭唧唧的通天

十绝阵已破其四，天绝、地烈、风吼、寒冰，四阵连破，四条人命。

西岐城中，姜子牙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脸色凝重无比，他并非不知兵的人，可这十绝阵不是兵阵，是杀阵。每破一阵，就要拿一条命去填。

邓华死了，韩毒龙死了，方弼死了，薛恶虎也死了，这些人中有阐教同门，还有西岐的将领，还有他的师侄。

那下一个呢，又会是谁？

姜子牙不知道，他只知道，还有六阵，还有六条命要填进去。

西岐城外，那杀气冲天的阵法还在不断的吞噬。

玉虚宫中，元始靠在云床上，闭着眼，他的呼吸很浅。太清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书卷，翻过一页，殿中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元始忽然开口，“大兄，几阵了？”

太清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很快又恢复正常，淡淡开口：“四阵。”

元始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沉默片刻，又问：“谁破的？”

太清没有回答，他知道玉清问的不是谁破的阵，而是谁死了。

文殊破天绝，惧留孙破地烈，慈航破风吼，普贤破寒冰，死的四个人里，有阐教弟子，有西岐将领，还有许许多多连名字都留不下的人。

他不想说，他不知道对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只想借着他的嘴确定这一切，可他知道玉清在等。

最终，他还是放下书，淡淡道：“邓华、韩毒龙、方弼、薛恶虎。”

元始没有说话，殿内又安静下来，他靠在榻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太清知道他没有睡，他的手在被子里，握着那串铃铛，握得很紧。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又快又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

太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放下书，看向门口。

殿门打开，通天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脸色都有些发白，他的样子虽然算不得狼狈，但与平时的矜贵模样确实不太一样，发丝有些散乱，额头上还冒着细汗。

通天是直接撕裂云层过来的，一路上他只想快一点，在快一点，想立刻见到人。

他的目光越过太清，直直落在云床上的那个人。

那张苍白的脸，比他上次来得时候虚弱了好多，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二哥……”

他的声音发颤，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大步走过去，走到云床边上，跪了下来。

通天伸出手，想握住自己二哥的手，可他的手在抖，抖得太厉害，握了几次都没握住。最后……他终于把那只手捧在自己掌心里，低头看着，看了很久。

“二哥，我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那个人，元始没有睁眼，可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轻轻碰到了通天的掌心。

通天愣住，他的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了，一滴，两滴，落在元始的手背上。他没有出声，只是跪在那里，捧着二哥的手，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太清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三弟会来，从玉清吐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三弟一定会来。

过了很久，通天才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他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太清。

“大哥，二哥他……”

太清看着他，目光淡淡的，“死不了。”

通天愣了一下，然后瞪他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太清没有说话，只是把书卷翻过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