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首战闻仲（乌龙）
杨戬听完，对姜子牙问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师叔，那闻仲可在封神榜上？”
哪吒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十分好奇这个问题。
姜子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封神榜上的名字，应该只有师尊知道，我虽然持榜，却也只是替天封神，何人上榜、何人不上榜，不是我能定的。”
听完这话，哪吒有些急了，“那如果是这样，万一那闻仲不在榜上，咱们难道就一直打不过他吗？”
姜子牙没有说话。
“可他不是截教弟子吗？截教弟子不是……”黄天化忽然道，但话说到一半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截教弟子应该上榜吗？这话谁也不敢说。
姜子牙难得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开口：“天化，截教弟子也好，阐教弟子也好，是否上榜，看得不是他是哪教弟子，看得是因果。”
“有些人，若是命中注定需要上榜，怎么也不会躲掉；有些人，命中注定不该上榜，那谁也拉不下来。”
黄天化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对，面对姜子牙的告诫迅速的低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姜子牙也觉得有些头痛，他看着窗外，轻声道：“也许闻仲……会是后者。”
这话说完，觉得头痛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哪吒不再转圈，靠着床脚长长叹了一口气，小脸有些郁闷。
杨戬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但仔细看可以看出他的眉头似乎有些皱起。
黄飞虎在脑子想着能不能找找闻仲的弱点，可想来想去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有弱点。
闻仲治下的军队，军纪严明，既不会贪功冒进，也不会轻敌大意，更不会徇私枉法，想了一圈，黄飞虎难得觉得有些为难。
正当屋里的人还都一脸凝重，屋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没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姬发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脸色发白，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也是一脸慌张。
“丞相！”
姬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看见姜子牙靠在那儿脸色惨白，肩头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还渗出血迹的样子。
他的脚步顿住了，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更白了。
“丞……丞相，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黄飞虎连忙反应过来起身见礼：“二公子，您怎么来了？”
姬发没有理他，只是继续盯着床上的姜子牙，眼眶渐渐红了。
姜子牙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姬发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颤：“丞相，您……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发听着。
您若是还有放不下的事，发一定替您办好，您的家人，发也一定会好好替您照顾，您的……”
众人越听越不对劲。
“公子！”黄飞虎连忙打断他，“公子，丞相没事！”
姬发：(°ー°〃)
姬发愣住了。
黄飞虎赶紧接着解释：“丞相受了伤，但医官说了，没有伤到要害，养些时日就好，公子您别……别这样……”
说到最后，黄飞虎声音都低下去了。
姬发眨眨眼，看向躺在床上的姜子牙。
姜子牙靠在床上，脸色虽然白，但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像是想笑又在努力憋着。
姬发又眨眨眼，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
黄飞虎一脸无奈，杨戬站在一旁，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那眼里分明带着明显的笑意。
黄天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至于哪吒……哪吒蹲在床脚，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二公子……哈哈哈哈……二公子还以为……哈哈哈哈”
姬发的脸腾得一下子红了起来。
方才屋子里因闻仲而起的沉重氛围瞬间被打破了。
姜子牙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哑，却很温和：“二公子，臣没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养几日便好了。”
姬发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脸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什么也解释不出来。
他……他刚才确实有些吓坏了，一进门看到丞相靠在那儿脸色惨白，屋内的人还都是那么一脸沉重的表情。
他心里瞬间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想着，若是丞相不在了，西岐怎么办？伐纣大业怎么办？他怎么办？
结果……结果……
姜子牙看着他那副样子，眼底的无奈化成温和，“二公子有心了，臣无碍。”
姬发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发方才在府里，听说丞相受了伤，便赶紧过来看看，一进门，便看见……看见……”
他说不下去了。
黄飞虎在一旁道：“公子，您别说了，末将明白。”
姬发瞪他一眼，若非刚才他看到连一向稳重的武成王都一脸凝重的模样，他也不会一下子失了分寸。
黄飞虎板着脸，可那嘴角，分明在往上翘。
姬发又看向杨戬。
杨戬依旧面无表情，可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姬发的目光。
黄天化站在自己父亲身边，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至于哪吒……
哪吒笑得在地上打滚。
“公子哈哈哈哈……您刚才那话……‘你有什么话要说’哈哈哈哈……我记下来了哈哈哈哈……”
姬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门口的两个侍卫道：
“今日之事，不许外传。”
两个侍卫齐齐低头：“是！”
声音十分严肃认真，可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的肩膀，也在抖。
姬发转过身，走到床边，在黄飞虎刚才坐的位置坐下。
他看着姜子牙，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可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丞相，伤得如何？”
姜子牙道：“皮外伤，劳公子挂念。”
姬发点点头，又看向黄飞虎。
“武成王，闻仲那边，如何？”
黄飞虎敛了笑容，正色道：“今日首战，闻仲赢了，丞相被他打伤，四不像也惊了，哪吒和黄天化上去接应，与闻仲斗了近三十回合，不分胜负，最后闻仲收兵回营。”
姬发听着，眉头渐渐皱起来，“连哪吒和黄天化一起都只能与他打成平手？”
黄飞虎点头。
姬发沉默片刻，又看向姜子牙，“丞相，闻仲此人，如何？”
姜子牙想了想，道：“刚正不阿，用兵如神，是个真正的对手。”
姬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对众人道：“诸位辛苦，今晚好好歇着，明日再议。”
众人齐齐行礼。
姬发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
“方才的事……”
黄飞虎连忙道：“末将什么都没听见。”
杨戬：“弟子什么都不知道。”
黄天化：“弟子……弟子没听见。”
哪吒蹲在墙角，拼命点头。
姬发顿了顿，推门出去了。
身后，屋子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姬发站在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也想笑，可他忍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