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宫

第二天，温向烛起了个大早。

空气里飘着一股纸烤糊的味道。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眼睛上，连带着把她的发丝也染成了淡金色。

温向烛点开游戏大屏。左上角的人数已经锐减到79991人。任务栏里，昨日三个任务全部完成，奖励50月光结晶。她算了算，自己还剩1010月光结晶——昨晚消耗了100。

“叮咚，恭喜玩家成功度过一天，下面发放您的专属任务。”

1. 今日去给昨日卖烤饼的大伯演奏一曲。

2. 混入月光之队，前往王宫祈福。

3. 打开梧桐叶听歌。

4. 拯救国王（选择完成）。

温向烛没有丝毫犹豫，四个任务全接了。

她把纸骨扇绑在腰间，点开系统商城，买下一罐旧梦罐头（120）、一个褪色罗盘（180）和一杆谎言之秤（600）。买完还剩110月光结晶备用。

侧身看了一眼，老折纸匠人正在厨房里忙活。她悄悄松了口气，抬脚缓缓走向餐桌。取出谎言之秤，把筷子放了上去。

“叮咚，触发谎言之秤功能。”

天秤的一端缓缓向左倾斜，另一端的折痕上浮出该物品主人说谎的次数。

一次。

两次。

三次。

数字加到四时，停下了。

温向烛的心跳了一拍。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飞快把谎言之秤丢回系统背包，将餐桌恢复原样。然后乖乖坐回桌前，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布偶猫。

老折纸匠人端着粥和烤饼走过来，随意扫了一眼餐桌，没有察觉什么异样。

温向烛和他度过了一个安静的上午。

——

下午，一片梧桐叶打着旋落下来的时候，温向烛已经在老伯摊前拉完了一曲。

老伯从头到尾张着嘴，纸折的帽子在头上一颤一颤的，似乎完全不信温向烛那句“你我有缘，我送你一曲”的说辞。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鼓掌，带头欢呼。

温向烛收起琴，拒绝了所有人递上来的月光结晶。她双手合十，嘴里默念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此曲专为月亮祈福，愿月光永远庇护折纸国。”

她装模作样地朝着月亮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转向老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听闻折纸国内有一支月光之队，专为月亮祈福，不知我可有这个缘分，与她们交流一二？”

老伯一愣：“哦，月光之队啊。正好今天月圆，她们要进王宫祈福。你可以去王宫外面碰碰运气。王宫沿中心街直走就到了。”

温向烛微笑。“多谢。”

——

王宫在中心街的尽头。

她远远看见了那队纸人。

十几个，全是女子，月白纸裙，每人手里捧着一粒月光结晶。

队首是个胭脂红的高挑女子，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纸弯月，她正在清点人数。

温向烛直接走了上去。

“打扰一下。”

胭脂红女子转过头，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

“外人不得靠近祈福队伍。”

“我不是来凑热闹的。”温向烛把归音琴从背包里取出来，“今天下午城门口拉琴的那个人，是我。”

胭脂红女子看了一眼琴，又看了一眼她。

“所以？”

“我昨晚的时候注意到一件事。月光落在王宫顶上，颜色比落在其他地方淡。”

胭脂红女子沉默了。

“你叫什么？”

“月烛。”

她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月光之队不收外人。但你能看见月光的颜色，不是普通人。”

她转身朝队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