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渊之底

静王在深夜烛火下看到这本账本，手抖得握不住笔。他回了一封信，只有四个字："你要什么？"

沈知微回信："我要太后娘娘，也尝尝'被算账'的滋味。"

三日后，静王以"身体不适，需太医诊治"为由，"意外"在太医院遇到御史大夫。两人"闲聊"了半个时辰。御史大夫离开时，袖中多了一份"十五年前钱庄借贷契约"的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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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太后之怒。

萧太后察觉到"四十万两"的秘密正在泄露。她不再"温柔杀人"，而是直接出手——一道懿旨查封"女子自立堂"，罪名"蛊惑宗妇、扰乱朝纲"；京兆尹府派兵包围沈知微住所，要以"通敌"罪名将她下狱；更致命的是，她以"沈家勾结北疆"为由，派兵南下，意图将沈家满门抄斩。

"小姐！兵丁已到门口！"碧桃声音发颤。

沈知微没有逃。她在被包围的前一刻，将"真相录"原始账本、十五年前借贷契约、沈家"暗账"，全部装入特制铁箱，沉入京城护城河底。铁箱位置，只有她和十二位和离女子知道，每人只知一段"坐标"。

然后，她整衣出门，主动走向京兆尹兵丁，笑道："民女沈知微，通敌没有，通账倒是不少。诸位大人要拿民女，不如先拿民女的账本——只是民女的账本，太后娘娘敢看吗？"

她被押入大牢。但押送途中，京城街头突然响起震天锣鼓声——"女子自立堂"学员们，在十二位和离女子带领下，举着"我们要算账"的牌子，围堵了京兆尹府。

这是京城有史以来，第一次女子聚众"请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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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大牢。

沈知微坐在牢房里，手里握着一片从护城河底"预藏"带上来的金箔——萧太后凤袍的碎片。她忽然意识到，萧太后一直在"看"着她，像看一面镜子。而镜子里的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眨眼。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而缓慢。是萧太后——这是她十五年来，第一次踏入大牢。

她隔着铁栏，看着沈知微，声音沙哑："知微，哀家四十年前，也想过用真心换真心。"

沈知微抬头，回以微笑："太后娘娘，民女没换过真心。民女只换过账本。您的真心值多少，民女不知道。但民女的账本——值八十万两，加四十万两，加沈家三代人的命。"

萧太后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明日朝堂，哀家给你一次机会——只一次。"

沈知微握紧金箔，知道最后的决战，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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