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情报之网

少女愣住。沈知微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世间所有困境，皆可算账。算不清的，是因为你还没找到那本——真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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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说书人入局。

沈知微没有直接找说书人。她让"女子识字班"学员回家与丈夫、父亲、兄弟"讨论功课"。

"某王府三年亏空八十万两"的故事，像瘟疫一样传开。

京城最大的三家茶楼，说书人开始"改编"——不说"镇北王府"，说"某王府"；不说"沈知微"，说"某王妃"。但每一个数字，都与"真相录"对应。

更妙的是，她让讼师将"真相录"摘要，匿名投递给一家刊印"秘闻"的书坊——书坊老板姓柳，是她爹三十年前救过的落魄书生，从不欠沈家的债。

"沈姑娘，这'真相录'……太狠了。刊出去，萧太后会封了小人这铺子……"

"封不了。"她取出铜钱，"柳先生三十年前欠沈家的债，今日还。'算'字规矩，'算账不算人'。您刊'秘闻'，不刊名字；您传'真相'，不传来源。萧太后封得了铺子，封不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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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嬷嬷再临。

赵嬷嬷带着京兆尹府差役，以"核查经营资质"为由，要查封咨询所账本。

"林姑娘，太后娘娘说了，你这'识字班'，教的是什么'字'？"

沈知微取出《算账歌》："嬷嬷说得是。但民女只教'算账'。一加一，算清楚；二加二，立契约。太后娘娘若也想'算算'，民女随时恭候。"

赵嬷嬷挥手，差役涌入内堂。

沈知微早有准备。"客户账本"放明处，任由查抄；"真相录"分散成十二份，由十二位和离女子分别保管，每人只知自己那份是"识字班教材"。

差役查到的，不过是"某夫人嫁妆清单""某小姐和离条款"——在萧太后眼里，不过是商贾女的"小打小闹"。

但赵嬷嬷临走时，沈知微塞给她一本"客户感谢册"，扉页写着："民女只知算账，不知其他。但若太后娘娘也想算算'宗室体面'值几两银子，民女随时恭候。"

这是挑衅，也是诱饵——她要让萧太后以为她只是在"做生意"，从而放松对"真相录"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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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沈知微在灯下核对"真相录"第十二份备份。

窗外突然传来熟悉叩击声——三轻一重，江南沈家暗号。

她推开窗，纸条飘入，落在算盘上。展开，只有八个字："北疆军饷，萧氏私吞。"

她攥紧纸条，瞳孔骤缩。

萧景珩挪用军饷填补王府亏空——这是婚礼账本上的数字。但"萧氏私吞"四字，意味着这不仅是镇北王府的罪，是整个萧氏集团的死穴。

"太后娘娘，"她轻声道，"您说'账本赢不过玉玺'。但您忘了——军饷的账本，能赢天下。"

窗外，京城雨终于落下，冲刷着王府残垣，也冲刷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前夜。

她转身，对陈算说："下一步，我们要查的不是萧景珩花了多少，是——萧氏集团，私吞了多少军饷。"

窗外，雨声如算珠，一上一下，一进一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