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情报之网

和离咨询所开业后第1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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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是被算珠声惊醒的。

窗外天光微亮，远处传来"沈氏和离"招牌下最早的晨市喧嚣。一个月了，咨询所开业整整一个月，算珠声从清晨响到深夜。

"小姐！第一位'客人'升级服务了！"碧桃声音带着兴奋，"是永宁侯府庶媳周氏！她说找到了'真账本'！"

沈知微起身，触到腕上佛珠——萧太后碎裂的佛珠串成。一个月前，周氏哭着说侯府挪用嫁妆填补军饷亏空。现在，她"升级服务"——意味着找到了"真账本"。

"掌灯。请陈算。备一份'教材'，要最厚的。"

"教材？周氏是客人……"

"备教材。"她将素银簪子插入鬓间，"周氏不是来'咨询'的，是来'上课'的。她找到的'真账本'，是'教材'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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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内堂。

周氏跪地，双手捧着泛黄账册，像捧着即将引爆的雷。

"沈先生，这是侯府三年'暗账'。我趁侯爷醉后，从书房暗格里偷的。"

沈知微接过账册，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缩——永宁侯府与镇北王府，共用同一个钱庄："算尽天下"。两家亏空账目，像两条交缠的蛇，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名字——萧太后。

"这账册里，有一笔款项与王府真账本上的记录完全吻合。"

沈知微手指顿住。她想起婚礼惊变那夜，萧太后在宫中捻着佛珠，嘴角浮出冷笑："哀家只是让你看看，你护得住什么。"

原来那不是"威胁"，是"预告"。萧太后的"宗室财务"，是一张连通的网，而她找到了第一个节点。

"周氏，这单生意本妃接了。但本妃不接'和离'，本妃接——'查账'。"

"查账？"

"查清楚。"她将《算账歌》递给周氏，"你回去，教侯府丫鬟婆子'唱歌'。不要教'查账'，教'唱歌'。歌传到哪儿，账查到哪儿。"

周氏接过《算账歌》，像接过未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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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女子识字班"开课。

沈知微以"和离咨询所"名义，在京城开设"女子识字班"——免费教女子算账、识字、立契。第一课"案例"，便是"某王府三年亏空八十万两，靠媳妇嫁妆度日"。

她不说名字，但每一个数字，都与"真相录"对应。

"诸位姐妹，今日学'加法'。一加一，不是二，是'夫家亏空加嫁妆填补，等于媳妇破产'。"

堂下二十名女子，有被夫家欺负的媳妇，有想自立门户的寡妇。她们握着笔，手指在抖，但眼神越来越亮。

"沈先生，我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你爹说得对。但'无才'是'德'，'有才'是'命'。你要'德'，还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