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林耀宗落网，我在审讯室笑了

林锋接到方副局长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

“林耀宗抓到了。”方副局长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偷渡，在边境。人赃并获。”

林锋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我马上到。”

他到国安局的时候，走廊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方副局长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很沉。

“他什么都招了。黑蛇组织的上线、交易记录、资金往来，全招了。”方副局长把文件递给林锋，“但他想见你。”

“见我？”

“他说，有些话，只想跟你说。”

林锋接过文件，没翻开。“他在哪？”

“审讯室。”

走廊很长，林锋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走到审讯室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林耀宗坐在铁椅子上，手铐锃亮，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没愈合的伤疤——是那天在边境被追捕时留下的。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跟之前在林家大厅里那个趾高气扬的林家二少爷判若两人。但他的眼睛还是很亮，亮得像两团快要熄灭的火。

林锋推门进去。

林耀宗抬起头，看到他，嘴角慢慢咧开了。不是笑，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像是认命，又像是嘲讽。

“林锋。”他的声音沙哑，“你来了。”

“你找我？”

“想跟你说几句话。”林耀宗靠在椅背上，手铐碰在铁椅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毕竟，以后可能没机会了。”

林锋没说话，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你赢了。”林耀宗说。

“不是我赢了。是你输了。”

“有什么区别？”

“我赢是因为我站得直。你输是因为你跪得太久。”

林耀宗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盯着林锋，看了很久。

“你跟你妈一样。”他的声音很轻，“一样的硬骨头。”

林锋没说话。

“你妈当年找到我的把柄的时候，我爸找她谈过。”林耀宗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爸说，只要你妈闭嘴，林家给她一笔钱，让她带着你远走高飞。她拒绝了。”

“她说不。她说，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林锋的手指攥紧了膝盖。

“我爸气得摔了杯子。他说，你妈不识抬举。后来，就设计把她赶出了林家。”林耀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铐，“你妈走的那天，我在二楼窗口看着她。她抱着你，背着包，从林家大门走出去。没人送她。没人敢送。”

林锋没说话。

“你那时候还小，不记事。”林耀宗抬起头，看着他，“但你妈走的时候，你哭了。哭得很厉害。你妈抱着你，拍拍你的背，说‘锋儿不哭，妈妈在。’”

林锋的眼眶红了。

“林耀宗。”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做的那些事，值不值得？”

林耀宗沉默了很久。久到审讯室的日光灯闪了好几下。

“不值得。”他的声音很轻，“但回不去了。”

林锋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林耀宗，你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慢慢想，你做的那些事，值不值得。”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