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长的女儿，求我治病

林锋在军区医院坐诊，是首长亲自安排的。

三天前，他成功取出了首长脊椎里的子弹碎片，又连夜处理了三名边境送来的重伤员。消息传到了首长耳朵里，当天下午，一张“军区特聘医师”的聘书就送到了他手上。

“小林，你救了我的命，又救了三个战士的命。”首长拍着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军区医院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林锋没有拒绝。他需要这个身份，也需要这个平台。

于是第三天下午，他坐进了军区医院二楼最里面的诊室。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特聘医师——林锋”。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挂号窗口前排起了长队。有军区大院的老干部，有附近的居民，甚至还有从省城赶来的病人。林锋坐在诊室里，面前堆着厚厚一摞病历本。沈清雪在旁边帮忙，递片子、拿药、写处方，动作越来越熟练，但话越来越少。

林锋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不打算问。

下午四点，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病人，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二十三四岁，一米七的个子，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平底鞋。没有任何装饰，头发扎成低马尾，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她的表情很冷，冷到让人不敢靠近。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到让人忍不住想看第二眼。

“秦明月。”她自我介绍，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冷，“首长的女儿。”

林锋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处方：“哪里不舒服？”

“膝盖。”

她坐下，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小腿修长，皮肤白得反光，膝盖处有一道旧疤，已经变成了白色。

林锋没急着碰她。他先看了一眼她的走路姿势——进门的时候，右腿落地比左腿轻，膝盖微曲，身体重心偏左。坐下的时候，右腿是慢慢弯下去的，像在忍什么。

“你这膝盖，伤了至少五年了。”他开口，语气很淡，“阴天下雨疼得更厉害。上下楼梯的时候，膝盖会突然卡住，蹲下去就站不起来。”

秦明月的手指微微攥紧。

“走多了会肿，晚上睡觉翻个身都能疼醒。”林锋继续说，“这几年你肯定找了不少医生，手术也做了，针灸也扎了，药也吃了。但都没用，对吧？”

秦明月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的眼睛红了。

不是感动，是委屈。五年了，她从一个跳舞的女孩变成了一到阴天就瘸的残废。京城最好的骨科专家说她“恢复得不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的时候，她有多想把那条腿锯掉。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有点哑。

“看出来的。”林锋的语气很淡，“你的病我能治。”

秦明月猛地抬头。

她来之前根本没指望他能治。她只是听说了这个人在订婚宴上打脸赵志高的事，又听说他救了她爸，觉得“有意思”，顺路来看看。一个被退婚的上门女婿，能有什么本事？

可他一开口，就把她五年的痛苦说得分毫不差。

那些专家、那些教授、那些主任医师，看了她的片子、做了她的检查、收了她的钱，没有一个能说出这些话。他们只会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观察”“注意休息”。

只有这个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

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忍住了。她站起来，膝盖弯下去——

她要跪下。

不是因为夸张，是真的激动。五年的折磨，她受够了。她爸找了多少关系，她花了多少钱，都没有用。现在有一个人告诉她“我能治”，她什么都愿意做。

膝盖刚弯到一半，林锋的手就伸过来了。

他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肘，没让她跪下去。

“起来。”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得意，没有施舍，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不需要跪。我说了能治，就会把你治好。”

秦明月愣住了。

她的手撑在他手心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不烫，也不凉，刚刚好。

她站直了，把手抽回来，耳根红了一片。

“你——你真的能治？”她的声音还在抖。

“能。”林锋从抽屉里拿出针灸包，“但过程很疼。”

“多疼？”

“比生孩子还疼。”

秦明月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那是她五年来第一次笑，眼角弯弯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你又没生过孩子，怎么知道？”

“我看过的病人，比你见过的医生还多。”林锋抽出三根银针，“要不要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