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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军区神医,首长跪着求我救人

三天前,省城老街。

林锋从一家旧书店出来,手里拎着两本发黄的医学典籍。这条路他走了快一个月了——每天凌晨四点起来跑步,然后逛旧书店、废品站,淘那些被人当垃圾扔掉的医书。

拐过巷口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老人从三轮车上摔下来。

老人六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脸朝下趴在地上,双腿一动不动。旁边蹬三轮车的中年人慌了神,蹲在老人身边手足无措:“大爷!大爷您怎么了!”

林锋走过去,蹲下来,把老人的手腕从袖子里抽出来,三根手指搭上去。

脉象很弱,但不乱。不是心脏病,不是脑溢血。他的手指沿着老人的脊柱往下摸,摸到第三节腰椎的时候,老人的身体颤了一下。

“疼?”

“疼……”老人的声音很虚弱,额头上全是冷汗,“腿……腿动不了了……”

“旧伤?”

老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二十年前的伤,子弹碎片卡在椎管旁边。”林锋的语气很平静,“平时没事,一到换季就犯。今天摔这一下,碎片移位了,压住了神经。”

老人的眼睛瞪大了:“你是医生?”

“学过一点。”林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银针。这是他在地摊上花五块钱买的,回来后自己磨了三天。

“你要干什么?”蹬三轮的中年人紧张起来。

“让他能站起来。”林锋抽出三根针,在老人腰上选了几个位置,扎了下去。

老人的身体绷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弛下来。

“动动腿。”林锋说。

老人试着动了一下右腿。右腿动了。他又动了一下左腿。左腿也动了。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开始发抖:“我……我能动了?”

林锋扶他坐起来,又扶他站起来。老人的腿在抖,但他确实站住了。

“这……这是什么医术?”老人的声音都在抖,“我找了二十年,北京的专家都看过,都说没办法——”

“不是没办法,是不敢做。”林锋把银针收好,“碎片卡在脊髓旁边,手术刀偏一毫米就是终身瘫痪。所以没人敢动。”

老人的脸色变了:“那……那我这腿……”

“我扎的这几针,只能管几天。等水肿消了,碎片还是会压住神经。”林锋看着他,“你需要手术。把碎片取出来。”

“手术?”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北京的专家都不敢做……”

“去军区医院。”林锋说,“找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告诉他们,碎片在第三节腰椎椎管左侧,紧贴着脊髓。只要位置对,手术不难。”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叫什么?”

“林锋。”

“林锋……”老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把它刻在脑子里,“我记住了。”

林锋转身走了。他不知道自己随手救的这个老人是谁,也不在乎。

三天后,军区医院。

吉普车在军区大院的主路上开了五分钟,才在一栋灰色大楼前停下。楼不高,只有四层,但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腰杆挺得笔直。

“军区医院。”沈清雪熄了火,拉上手刹,“跟我来。”

她下车的时候,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锋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军装剪裁合身,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身体的线条,马尾在军帽下摆动着。

大楼里的走廊很长,日光灯把白色的墙壁照得发亮。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点点碘酒的气味。

沈清雪在一扇门前停下。门牌上写着“特护病房”,旁边还贴着一张纸——“谢绝探视”。

“首长在里面。”她看了林锋一眼,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突然就不行了。”

“什么情况?”

“二十年前战场上留下的旧伤,腰椎。一颗子弹碎片卡在椎管旁边,跟骨头长在一起了。”沈清雪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昨天还下床走了两圈,今天早上突然站不起来了。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省城的专家看过,京城的专家也飞过来了,都说……准备后事。”

林锋没说话。他想起了三天前那个从三轮车上摔下来的老人。

“进去吧。”他说。

沈清雪推开门。

病房很大,但挤满了人。七八个穿白大褂的军医围在病床边,有的在看片子,有的在翻病历。窗边还站着几个穿军装的军官,表情凝重。房间里的空气又闷又热,所有人的眉头都是皱着的。

病床上躺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灰色的夹克被脱掉了,换成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他闭着眼睛,嘴唇发白,被子下面的身体一动不动。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林锋认出了他。就是三天前那个老人。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色很沉。他的胸牌上写着“京城军区总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刘建国”。

“刘主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一个军官问。

刘建国摇头:“碎片卡在脊髓旁边,位置太深了。手术刀下去,偏一毫米就是终身瘫痪。这个风险,没人敢担。”

“那首长就这样了?”

“保守治疗吧。”刘建国的声音很沉,“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

林锋往前走了一步。

“让我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旧衣服,站在门口。

“你是谁?”刘建国皱眉。

“林锋。”沈清雪的声音从林锋身后传来,“三天前在街上给首长扎过针的那个。”

刘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就是你?一个在街上摆摊的野郎中?沈医生,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摆摊的。”林锋的语气很淡。

“那你是什么?医学院毕业的?有执业医师证?”刘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冷,“小同志,这不是儿戏。这是军区首长,不是你练手的对象。”

“三天前。”林锋看着他,“首长从三轮车上摔下来,双腿失去知觉。是我用三根针让他站起来的。”

刘建国愣住了。

“我告诉他,碎片在第三节腰椎椎管左侧,紧贴着脊髓。需要手术,去军区医院找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林锋的声音很平静,“他没告诉你们吗?”

病房里安静了。

刘建国转头看床上的首长。老人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正看着林锋。

“首长?”刘建国的声音变了调,“他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首长的声音很虚弱,但很清晰,“三天前,我在街上摔了,是他救的我。三根针扎下去,我就能站起来了。”

刘建国的脸色变了又变。

“首长,您不能因为他在街上给您扎了几针,就相信他能做这种手术——”

“刘主任。”首长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你们看了三天,片子拍了,专家会诊了。你们敢做这个手术吗?”

刘建国张了张嘴:“碎片位置太深,手术风险太大——”

“那就是不敢做?”

刘建国沉默了。

首长看着他,又看看林锋,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你们不敢做。他敢。”

“首长!他才二十五岁!”

“那又怎样?”首长的声音大了起来,“我二十岁上战场的时候,也没有军衔!谁敢上谁上,谁行谁上!这是部队的规矩!”

刘建国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首长转向林锋,眼眶红了:“小伙子,三天前你救了我一次。今天,我求你——再救我一次。”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这辈子,打过仗,受过伤,死过战友。我什么都不怕。我怕的是躺在床上等死。”

“你告诉我,我的病能治。我信你。”

“今天,我求你——给我做这个手术。”

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但身体太虚了,撑到一半就往下滑。林锋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首长的身体在抖,但他抓住了林锋的手,握得很紧。

“求你。”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监护仪的滴滴声。

林锋看着他,声音很平静:“能治。我做过。”

“有多大把握?”

“七成。”

“七成?”刘建国急了,“首长,七成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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