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退婚,我转身抱上军区大腿
“你——你胡说!”她的声音尖得变了调,但谁都听得出来,她在害怕。
“胡说?”林锋把检查报告单拍在桌上,声音越来越大,“那你告诉我,赵志高最近是不是老找借口不见你?是不是碰都不碰你?是不是动不动就发脾气?你以为他是忙?他是怕传染给你!”
他盯着林晓芸的眼睛:“你想想,这一个月,他亲过你吗?他碰过你吗?他是不是连跟你坐在一起都隔着老远?林晓芸,你还不明白吗?他得病了,他怕了,他想甩了你了!你还傻乎乎地以为他是爱你的?你以为退婚能让他更珍惜你?在他眼里,你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扔掉的麻烦!”
林晓芸猛地转头看赵志高,声音尖得变了调:“你——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躲我?”
赵志高往后退了一步,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林晓芸的声音变成了尖叫,“你是不是得病了?你是不是怕传染给我?!”
赵志高又退了一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
“你——你听我说——”他的声音都在抖。
“说什么?说你没病?那你为什么这一个月连碰都不碰我?”林晓芸的眼泪掉下来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每次见面你都搂着我,亲我……现在你连手都不跟我牵……”
赵志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锋笑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林晓芸,你以为退婚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他最近冷淡是因为忙?你以为只要你跟林家断了关系,他就会娶你?”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冷:“别做梦了。他是玩出病了,怕传染给你,怕你缠上他,怕赵家的名声被搞臭。你退不退婚,他都要甩了你。你还傻乎乎地主动退婚,帮了他的大忙——他正愁不知道怎么甩你呢!”
林晓芸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赵志高转身就跑,撞开了半掩的大门,消失在门外。
林家老太爷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狠狠戳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指着林晓芸的手指在发抖,像风中的枯枝。
“你……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最后猛地转头瞪着林晓芸的母亲,“你养的好女儿!跟一个脏男人睡了半年!人家根本不要她,她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晓芸的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老太爷一拐杖吓得缩了回去。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吊灯的水晶碰撞声,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能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晓芸身上——不,集中在她的脖子上,那条金灿灿的项链上。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锋把检查报告单收好,不紧不慢地放进口袋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衣领被抚平了,袖口被拉直了,衣服上的褶皱被一根一根按平。
“我林锋,从今天起,跟林家一刀两断。”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三叔、林晓芸的母亲、老太爷、那些看热闹的亲戚。每个人都被他看得低下头去。
“你们会后悔的。”
最后一句话落地的瞬间,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每一步都不急不慢。身后传来林晓芸的哭声,老太爷的骂声,亲戚们的窃窃私语。
他没回头。
一步都没停。
他走过红毯,走过香槟塔,走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打开的鲜花。大厅的门在他面前打开,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门外,一辆军用吉普停在台阶下面。
墨绿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反着光,引擎盖上的热气在空气中微微扭曲。车门开着,一个穿军装的女人靠在车门上,双手抱在胸前,一条腿微微曲起,姿势很放松,但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感。
她二十七八岁,五官冷艳,军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军帽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毛修长,眼睛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马尾扎得很高,从军帽后面垂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军装的第一颗扣子没扣,露出锁骨的线条。
她的眼神很冷,但冷得不让人讨厌——像冬天的阳光,你知道它是暖的,但它就是不给你。胸前的军衔是中校,这个年纪能到这个位置,要么有背景,要么有能力,要么两者都有。
“林锋?”她开口,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冷,像冰水浇在石头上。
“我是。”
“沈清雪。军区第一军医。”她拉开车门,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军区首长请你过去。”
林锋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像某种宣判。
吉普车发动,引擎轰鸣。他坐在副驾上,从后视镜里看到林家别墅的大门缓缓关上,像一张合拢的嘴。林晓芸站在门口,脸上的妆全花了,眼泪冲出了两道白印子,像一只被雨淋过的猫。她还在捂着脖子,手指发抖。
赵志高的车已经开走了,地上只留下一个烟头和两道轮胎印。
“你不问首长找你什么事?”沈清雪先开口,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她的手很白,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
“到了自然知道。”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林锋注意到,她的余光一直在打量他——不是那种看热闹的打量,是猎人观察猎物时的打量。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在他手上停了一秒,在他胸口停了一秒,然后回到前方的路上。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手很稳,开车的方式很标准,腰背挺直,像在部队里练过无数遍。但她看人的方式不像军人,像医生——解剖台上的那种。
林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三个月了。他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钻进了一个死人的身体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在那个世界里,他是最好的。在这里,他也会是。
旁边的沈清雪还在用余光打量他。他假装不知道,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女人迟早是他的,不急。
吉普车拐进军区大院,门口的哨兵敬了个礼。铁门在身后关上,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林锋深吸一口气。
新的生活,开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