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碎片

"谎言的味道。"

周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追上来了。

不对。

是「它」追上来了。

那只脚的本体——巡夜护士。

001的记忆告诉他，这个存在是裁决计划中「规则执行」的化身。她的职责是清除所有违反规则的碎片。

换句话说——

她就是来杀他的。

"快……快……"

周衍疯狂地奔跑。

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门，门上写着——

b1层·监控中心

他冲到门前，一把推开。

刺目的光芒迎面扑来。

周衍眯起眼睛，适应了几秒钟后，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巨大的屏幕。

密密麻麻的数据。

还有——

七个悬浮在玻璃容器里的身影。

004。

005。

006。

007。

008。

009。

010。

"找到了……"

周衍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七个沉睡的碎片。

只要能与它们产生共鸣，他就能获得它们的力量。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我说了。"

"你跑不掉的。"

周衍转身。

巡夜护士站在门口。

她的身后，那只巨大的「脚」正在蠕动，无数手指形状的触须从她的裙摆下伸出。

"违反规则者。"

她开口。

"死。"

周衍没有退缩。

他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你是规则的执行者。"

他说。

"你有没有想过——"

"规则本身，也是可以被利用的？"

巡夜护士的眼神变了。

"你在说什么？"

周衍深吸一口气。

谎眼再次激活。

lv2的能力全开。

他看到了——

巡夜护士的存在本质。

她不是普通的生命体，而是「规则恐惧」的具象化。所有违反规则的人都会害怕她，所以她就变成了最可怕的样子。

恐惧本身，也是有漏洞的。

"你害怕的东西——"

周衍的声音变得冰冷。

"就是规则本身。"

"因为你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如果规则消失了，你也会消失。"

巡夜护士的脸色骤变。

"你在胡说！"

"是吗？"

周衍伸出手，指向那些悬浮的玻璃容器。

"004到010号碎片。"

"它们是沉睡的规则共鸣点。"

"如果我在这里激活它们——"

"这个空间里的规则平衡就会被打破。"

"而你——"

"会因为失去依托而消散。"

巡夜护士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不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周衍的手已经按在了004号玻璃容器上。

只要他用力，这个容器就会碎裂。

沉睡的碎片就会被惊醒。

而整个b1层的规则平衡，都会在瞬间崩塌。

"等等。"

巡夜护士后退了一步。

"我们可以谈。"

周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她，嘴角挂着那抹冰冷的目光。

赌注已经押下了。

现在，就看谁先退缩。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终于，巡夜护士收回了伸出的触须。

"你赢了。"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今天，我放过你。"

"下一次——"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她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周衍这才松开了按在玻璃容器上的手。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就是……规则解构。"

周衍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谎眼lv2。

001留给他的遗产。

不只是看穿规则的能力，还有利用规则弱点的智慧。

刚才那场对峙，他根本没有把握能真的激活碎片。

然而他明白——

巡夜护士更不敢赌。

因为她是规则的产物。

规则不允许不确定。

所以，她选择了退让。

"这就是001教给我的东西。"

周衍闭上眼睛。

"规则不是绝对的。"

"只要你敢赌，它就会让步。"

他睁开眼睛，看向那七个沉睡的玻璃容器。

004到010号碎片。

它们就在眼前。

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与它们产生共鸣。

然而他知道，这不能急。

今天他已经消耗了太多。

谎眼lv2的过度使用让他头痛欲裂。

"先休息一下……"

周衍找了个角落坐下。

"等恢复了再说。"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悬浮的玻璃容器。

004。

005。

006。

007。

008。

009。

010。

七个沉睡的意识。

七种不同的能力。

它们会成为他打破循环的关键力量。

"等着我。"

周衍轻声说道。

"我会让你们醒来的。带你们一起打破这个该死的规则。"

黑暗中，监控中心的屏幕上闪过一串数据。

「碎片100号」

「谎眼等级：lv2」

「能力觉醒：规则解构」

「威胁评估：高」

「建议：持续监控」

屏幕闪烁了几下，恢复了平静。

而在裁决中心的某个角落，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缓缓睁开。

"有意思……"

裁决者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

"第100号碎片，居然继承了001的力量。"

"看来，循环不会按照预定轨道进行了。"

"这也无妨。"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