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巡夜

是筛选猎物？还是筛选某种特殊的……存在？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001。为什么他是001？那个死去的中年男人是002，那个女人是……004？那001是什么时候来的？在他之前，还有谁？

他正要继续翻，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周衍低头一看——

规则app弹出新消息。

标题：【紧急更新】

内容只有一行字：

【新增规则第六条：不要相信任何人。】

周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月光下，白色的天花板上缓缓渗出红色的液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墙里往外爬。那些液体没有固定的形状，却诡异地组成了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不要相信任何人。"

周衍盯着那几个字，大脑飞速运转。

规则app推送了新规则。

这个规则是用血写上去的。

是巧合，还是有人想告诉他什么？

更重要的是——

规则可以随时改变。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规则不是固定不变的。意味着他在第一章、第二章找到的那些"漏洞"，可能只是设计者故意留下的诱饵。意味着——

他之前所有的推理，都可能是错的。

那么之前他找到的那些漏洞，现在还管用吗？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规则app的界面上，第六条赫然在目。当他再次刷新时，那条规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

【本规则仅在您阅读后生效。】

周衍的后背再次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规则可以改变，知道规则的漏洞，知道隔壁的人是怎么死的。

那么现在，他成了什么？

是规则的挑战者，还是下一只待宰的羔羊？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三下，节奏均匀。

周衍没有动。

他盯着房门，等待着。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急促。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周衍？我是002隔壁的。你还活着吗？"

周衍皱起眉头。

002隔壁？

那不就是他的房间？

他记得他隔壁住着一个年轻女人，从入住到现在，从未出过声。

"你还活着吗？"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我听见你房间有动静。你……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周衍的手慢慢握紧。

规则第三条明确写着：夜间禁止开灯，禁止发出任何声响，禁止与任何人交流。

而刚才新增的第六条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两条规则相互矛盾。

第一条禁止交流，第二条禁止信任。如果他完全遵守第一条，就意味着他要眼睁睁看着别人死去。如果他遵守第二条，就意味着他要冒着被欺骗的风险去回应。

这是一个悖论。

一个专门为他设计的悖论。

门外的人，正在试图让他违反规则。

是那个女人吗？她刚才也在敲门。周衍强迫自己回想她的声音——颤抖、紧张、恐惧。那是真实的情绪，还是另一种伪装？

他不确定。

有一件事他很确定：那个女人敲过他的门，而他保持了沉默。然后她死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

沉默是对的？还是说，沉默才是真正的陷阱？

周衍没有出声。

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终于停止。

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衍松了口气。

然后他听见隔壁传来一声惨叫。

很短。

和之前的那个中年男人一样。

周衍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人没有遵守规则第六条——不要相信任何人。

规则第三条也说，禁止与任何人交流。

两条规则相互矛盾。

只要他开口回应，他就会死。

只要他一直保持沉默，他也会看着别人死去。

这是一道选择题。

而正确答案，只有一个。

还有一段时间，巡夜人员会再次出现。

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真正的答案。

周衍重新翻开那本笔记本。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和笔记本里不同，更加工整，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说明我已经死了。"

"如果你想活下去，记住以下几点：

一、规则是陷阱。遵守规则不会让你死。

二、巡夜人员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其他活着的人。

三、编号越小，活得越久。001是最特殊的。

四、不要试图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纸条背面，画着一张简陋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个位置——b3层，档案室。

旁边写着两个字：

"真相。"

周衍将纸条收进口袋。

档案室。

他想起入住时看到的楼层指引图。整个医院一共有五层地上建筑和三层地下建筑。

b3层。

那是整个医院的最深处。

还有一段时间。

周衍站起身，走向门口。

他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门，走进了黑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通往b3层的电梯，正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周衍没有犹豫。

他大步走向电梯。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