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父亲的决定：分家，不分府

“比如？”

“比如，”林悠悠眼睛亮了亮，“女儿想试试，能不能用些好玩的法子，让更多人愿意读书识字，哪怕只是听听故事、看看笑话；能不能让那些无事可做的妇人孩童，有个消遣又不失体面的去处；能不能让市井小民的日子，多一点乐子，少一点戾气。”

她没敢说“改变世界”，只挑了最实在、最不敏感的说。

林丞相又沉默了片刻。

“你方才说，想让大家‘福气得更实在’，”他缓缓道，“为父给你个机会。”

林悠悠屏住呼吸。

“相府后花园东边，有一处单独的小院，连带旁边的三亩花圃、一个小池塘，原本是给你祖母静养用的，如今空着。”林丞相语气平稳，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外，府中日常采买杂物、器具修缮的账目，也算一笔开支。”

林悠悠心跳加速。

“从下月起，这两处——花圃、池塘，连带那三亩地如何经营，府中杂物采买、器具修缮如何安排，一应事务，由你全权掌管。”林丞相看着她，目光如炬，“每年，花圃需向公中上交五十两利润，采买修缮的开支，不得超出往年三成。若能做到，盈余归你，亏空……也从你的月例里扣。”

林悠悠眼睛瞪大了。

“当然，”林丞相补充，“你院中下人，月例仍从公中出。你若想添人，或额外赏赐，自己掏钱。那处小院，你可自用，也可做些别的，只要不出格。一应本钱，为父可先支你五十两，算借的，年底需还。”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这是历练，也是考较。做得好，日后可管更多；做不好，便安分待在院里，继续做你的‘妙语娘子’，少惹是非。你，可敢接？”

林悠悠脑子飞快转动。

三亩花圃、一个小池塘，一处独立小院。还有采买和修缮的权力——虽然只是杂物和器具，但这里头的油水和操作空间……

五十两本钱，每年上交五十两利润，听起来压力不小。但若能经营得好……

这是分权！是试点！是父亲在给她一块试验田！

“女儿敢！”她毫不犹豫，声音清亮。

林丞相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此事，我会与你母亲说。明日起，相关账册、钥匙、人手名册，会送到你院里。至于如何做，为父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是！”

“还有，”林丞相最后道，“行事低调些。你如今风头盛，多少双眼睛盯着。赚钱也好，折腾也罢，莫要被人拿住把柄，累及相府名声。”

“女儿谨记。”

从书房出来时，天色已暗。

林悠悠走在回廊下，脚步有点飘。小莲在院子门口焦急地张望，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小姐，老爷没罚您吧？”

“罚？”林悠悠忽然笑出声，越笑越大声，最后扶着廊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莲吓坏了：“小、小姐？”

“没事，”林悠悠抹了抹眼角，直起身，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父亲没罚我。他给了我……一份大礼。”

回到小院，林婉儿和几个心腹婆子都还没走，全都紧张地看着她。

林悠悠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

“通知下去，”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从明日起，咱们有正事要干了。”

她把父亲的安排简单说了。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哗然。

“小姐，您是说……咱们能自己管地，自己管采买了？”一个婆子不敢置信。

“那花圃荒了好些年了，能行吗？”另一个婆子担忧。

林悠悠摆摆手：“地荒了，就让它不荒。本钱少，就赚出本钱。父亲既然给了机会，咱们就得抓住。”

她看向小莲：“明日一早，去花圃看看，清点清楚到底有什么，缺什么。”

又看向林婉儿：“婉儿，你那话本先放一放，帮我理一理采买和修缮的旧账，看看往年都是怎么个花法，哪里能省，哪里必须花。”

最后看向几个眼巴巴的婆子：“诸位嬷嬷都是府里的老人，哪些铺子实在，哪些匠人手艺好，心里都有数。这几日，还得劳烦大家帮我掌掌眼。”

众人见她安排得井井有条，信心也上来了，纷纷应下。

等人都散了，林悠悠独自坐在屋里，看着跳跃的烛火。

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浮现：

【支线任务：获得家族内部管理权（1/1）完成。】

【奖励：疯癫值500点，解锁【初级商业管理知识】。】

【新状态：相府“分家”试点负责人。备注：盈利是王道，亏损需自负。请宿主努力创业，早日实现财务自由！】

林悠悠扯了扯嘴角。

财务自由？第一步，先别把亲爹借的五十两本金赔光吧。

不过……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草木的微香。

远处，嫡母所居的正院方向，似乎隐约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林悠悠微微一笑。

“母亲，”她轻声自语，“您可要保重身体。毕竟从明天起，您要烦心的事……还多着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