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庶妹的创作,火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正正的绢布,上面绣着小小的莲花纹样,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用料。
林悠悠接过打开,绢布里裹着一张裁得整齐的宣纸,上面只有一行瘦硬的字:
听闻相府有奇文,某甚好奇。可否赐阅全本?若不便,某可遣人来取。
没有署名,只在末尾盖了一枚小小的朱印——是朵盛开的莲花,莲心却嵌着一个极细的“瑾”字。
林悠悠眼皮一跳。
九千岁魏瑾。
她记得很清楚,原著里这位权宦心思极深,掌控东厂,眼线遍布京城。他爱惜羽毛,也最恨旁人拿他的残缺开玩笑,偏偏又极其在意形象——包括头发,也包括名声。
现在他主动来“求书”?
林悠悠盯着那枚莲花印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小莲,”她把绢布重新叠好,“你说,要是厂公大人知道自己被写成‘冷面王爷的隐忍知己’,是会气得杀人,还是会觉得……挺新鲜?”
小莲一脸茫然:“奴婢不懂这些,只觉得那人说话怪吓人的。”
“吓人才有意思。”林悠悠把绢布收进抽屉,“看来咱们这本‘禁书’,连宫里的大佬都惊动了。”
她走到窗边,望了眼沉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九千岁要看,给是不给?给了,万一他恼羞成怒;不给,那就是明着得罪。
不过转念一想——魏瑾这种人,越是藏着掖着,他越要查到底。不如大大方方送,顺便再添点料。
她回到桌前,提起笔,在原稿某一页的空白处,额外加了一段:
副将替王爷挡箭受伤,王爷亲自喂药,帐中烛火摇曳。副将低声道:“属下不值得。”王爷沉默良久,抬眼时眸光沉沉:“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你若敢死,我便把你从阎王殿里抢回来,锁在身边一辈子。”
写完,她自己先打了个哆嗦,又忍不住笑出声。
“这下够深情了吧?”她满意地吹干墨迹,“厂公要是看得高兴,说不定还能再赏我一瓶生发膏。”
她把这份“特别增订版”交给小莲,嘱咐明日找个机灵的小厮送去东厂外围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那是九千岁惯用的接头点之一。
小莲应下,转身要走,又被林悠悠叫住。
“等等,”她从梳妆匣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塞给小莲,“顺路去买两串糖葫芦,一串你吃,一串给婉儿送去。就说——作者辛苦了,读者很期待,连大人物都在催更。”
小莲咧嘴一笑,揣着银子和稿纸跑了。
夜深人静时,林悠悠躺在床上复盘:话本这事看似胡闹,实则让她搭上了两条意想不到的线——一条是京中年轻一代的舆论场,另一条,竟是九千岁的私人兴趣。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幽幽亮着:
【《冷面王爷与他的十八个俏侍卫》初始传播人数:127/500。】
数字还在涨。
她闭上眼,心想:明天得让婉儿再加个新角色——一个喜欢照镜子、总担心秃头的厂公,化名就叫……魏九。
要是被魏瑾看出来,大不了就说:艺术创作,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一定是巧合。
毕竟,她现在是“奉旨发疯”的妙语娘子。
窗外的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仿佛也在跟着笑。
而在相府之外,几家高门后院里,烛灯下仍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相府那位二小姐不光会耍疯,还会写书……”
“嘘——小声点,那本我看了一点,羞死人了……可还想看下一章。”
“你们说,王爷本人知不知道?”
没人注意到,更远处的暗巷里,有人影低声回报:
“主子,相府二小姐处有新动静,似是写了些不入流的文字,连东厂那位都留意了。”
对面的人摩挲着手中玉扇,轻笑一声:
“疯癫不够,还要加上淫邪么?林悠悠,你倒真会给自己选死法。”
风里隐隐传来一丝凉意,林悠悠翻了个身,睡得正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