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庶妹的创作，火了
父亲那句“偶尔可来书房聊聊”的话音刚落，人就已经背着手踱步出了偏厅。
林悠悠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廊角，心里并没有多少“父女情深”的感动，反倒是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笔账：能在丞相面前挂上个“偶尔可用”的名号，日后她在府里胡闹的底气就更足了。至于那些什么绩效考核、末位淘汰，不过是她上辈子在公司内训里听来的皮毛，扔给古人足够唬一阵子了。
系统面板适时跳了出来，冷冰冰的文字透着股压榨打工人的熟悉味：【宿主成功在重要人物‘林丞相’心中植入‘可用之才’印象，疯癫值+15。当前余额：87点。】
“才十五点，”林悠悠撇撇嘴，“资本家都没你会抠。”
她这边刚嘀咕完，院子外头就传来了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帘子一掀，林婉儿手里紧紧攥着一卷纸，脸蛋涨得通红，眼睛却是亮的，像是刚偷喝了整坛桂花酿，又怕又兴奋。
“二、二姐姐——”她一进门就结巴，左右看看没人，才压低嗓子，“出、出事了！”
林悠悠挑眉：“是你写的那本《冷面王爷与他的十八个俏侍卫》被人发现了？”
林婉儿用力点头，又赶紧摇头，把手里的纸往她面前一塞：“不是被发现……是、是被传出去了！”
那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但不是林婉儿平日那种娟秀工整的小楷，反倒是几种不同的笔迹混杂在一起——有的潦草，有的稚嫩，甚至还有几处墨渍。林悠悠接过来扫了一眼，顿时乐了：这正是她前段时间随口给林婉儿讲的“耽美启蒙课”产物，讲的是镇北王萧绝和他手下那个总板着脸的副将在战场上并肩杀敌、营帐里互暖手脚的“兄弟情”，里头掺杂了不少她恶趣味加进去的“壁咚”“换药脸红”“只有一张毯子怎么办”的桥段。
“怎么回事？慢慢说。”林悠悠拉她坐下，顺手倒了杯温茶推过去。
林婉儿灌了一大口，这才顺过气来：“前几日我不是照着姐姐说的，写完一段就先藏在妆匣夹层吗？谁知道昨日我想拿出来改两句，却发现那一沓纸少了两页……我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以为是被哪个丫鬟收拾东西时误拿了。”
“结果呢？”
“结果今日一早，我院里的小丫鬟偷偷跟我说，外头有人在传抄‘相府流出来的秘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连王爷眉梢那道疤怎么来的都编进去了……”林婉儿越说声音越小，脸越来越红，“我、我一开始不信，直到方才有个交好的庶出姐妹托人悄悄递了这个给我——”
她指着那张纸：“她说这是她从永昌伯府三小姐那儿誊来的，那边又是从武安侯府的表妹那儿得的……现在好几家小姐都在私下打听后面几章什么时候出，还有人问作者是不是相府哪位公子……”
林悠悠听得眼睛一亮，不但没慌，反而拍了下桌子：“好事啊！”
林婉儿呆住：“好、好事？”
“当然！”林悠悠笑得狡黠，“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这本写得抓人，有市场！读者催更，是创作者的荣耀懂不懂？”
她拿起那张传抄纸仔细看了看——虽然笔迹杂乱，但关键情节一点没漏，甚至连她随口提的“萧绝冷着脸把热汤推到副将面前，嘴上说着‘赏你的’，耳朵却红了”这种细节都被原样复刻。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批注：「此处极妙，不知何时有下回？」
“行啊婉儿，你有天赋，”林悠悠真心实意地夸，“这要搁我们那儿，你就是下一任同人圈顶流。”
林婉儿虽听不懂“顶流”，却也明白这是在夸她，害羞地抿嘴笑了笑，随即又垮下脸：“可是二姐姐，这要是传到王爷耳朵里……会不会把咱们家都给……”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放心，”林悠悠浑不在意地摆手，“萧绝那种人，忙着练兵查案，哪有闲工夫看小姑娘的手抄本？再说了，谁会信堂堂镇北王会跟副将有那种关系？大家也就私下嗑一口，真拿到明面上，谁也不敢认。”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算计的光：“不过既然已经传开了，咱们不如顺势而为。”
“顺势？”
“你不是一直想把话本印出来吗？”林悠悠指了指那张纸，“这就是最好的预热。读者基础有了，热度够了，下一步就是规模化生产。”
林婉儿听得一愣一愣的：“规模化……生产？”
“就是多印几份，卖出去。”林悠悠压低声音，“先用便宜纸，小批量试水，定价别太高，专挑各家闺秀常去的胭脂铺、书铺悄悄寄卖。不用署名，只写‘相府神秘人著’，吊足胃口。”
林婉儿有些犹豫：“这、这能行吗？万一被父亲知道……”
“父亲最近忙着琢磨我那套‘末位淘汰’呢，哪有空管后宅小姑娘看什么闲书？”林悠悠拍拍她的手，“再说，赚了银子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三，就当给你攒嫁妆。”
一听攒嫁妆，林婉儿的眼睛亮了亮，终于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系统面板冷不丁又跳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推动‘文化传播’行为，触发支线任务：‘地下畅销书作家’。】
【任务要求：三十日内，《冷面王爷与他的十八个俏侍卫》累计传播超过五百人次。】
【奖励：疯癫值+50，解锁【初级活字印刷套件（便携版）】，附带‘油墨改良简易配方’。】
林悠悠心里啧了一声：系统倒是会蹭热点，连传播人次都算上了。不过活字印刷套件正是她现在缺的——省得再去外面找人刻板，风险大还慢。
“就这么定了，”她对林婉儿说，“你先回去把后续几章补上，记住，卡在最关键的地方停笔——比如两人正要一起泡温泉的时候。”
林婉儿红着脸“嗯”了一声，匆匆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不少。
林悠悠则在脑内规划：有了活字印刷，以后不仅能印话本，还能印点“疯癫语录小册子”“正能量笑话集”，配合她的“疯名”，又是一波疯癫值进账。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她想的还要快。
当天傍晚，天色刚擦黑，小莲提着食盒进来，脸上表情有点怪：“小姐，外头有人递了个东西给您。”